虞氏听着宫女的回禀,微微蹙了蹙眉,按捺下心中的怒意,对着宫女道:“本宫知道了,这便过去。”
宫女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。
一旁秋嬷嬷带着几分担心道:“太后此时传召,定然也知道了此事。只是太后一向不大过问后宫之事,如何会叫娘娘过去?”
她这话问出来,又觉着多余。
毕竟这回虽是沈氏的事情,可那些流言蜚语总归是牵扯到了皇上,沈氏不知轻重不仅不请罪,竟还将事情闹得这般大,也怪不得连太后都给惊动了。
虞氏脸色难看:“行了,陪本宫过去吧。”
秋嬷嬷瞧着她的脸色,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应了声是,跟在虞氏的身后走出了殿内。
寿宁殿
太后面色少见的难看,一旁淑妃坐在她身侧,带着些不解道:“事情是继后和虞家闹出来的,谁也没料到沈氏这般受不住气,没按着她们的章法来将事情闹成这样子。您在旁观望看戏就是了,何苦叫继后过来?”
淑妃一向是瞧不上庶出的虞氏的,虽说当年先皇后去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入主坤宁宫,她这个妃位已是到头了。她膝下只一个公主,旁的不求,只求好好将女儿养大,给她挑个驸马平安顺遂一辈子。
可看不上归看不上,虞家到底是有个大皇子的。这皇位之事谁说得准呢,说不定偏偏就落在了资质平平的大皇子身上。
所以淑妃并不想掺和后宫这些事情,也不想姑母插手。
太后瞪了她一眼:“你这孩子怎这么糊涂,事情牵扯到皇帝,闹成这个样子难道皇家的名声不受影响?”
“哀家虽不是皇帝的生母,可母子一场既然当了这个太后,后宫之事哀家该过问还是要过问的。”
“放心,哀家会把握好分寸的。”
二人正说着话,外头就有宫女进来回禀,说是皇后娘娘过来了。
太后吩咐道:“叫皇后进来吧。”
宫女领命下去,很快就领着虞氏进来。
淑妃起身对着虞氏福了福身子,虞氏也对着太后见礼。
太后也没和她寒暄,直接说道:“平日里哀家也不多过问后宫的事情,虞氏你既是中宫皇后,万事该以皇上,以皇家的体面为主。”
太后这话不重,可即便如此也叫虞氏脸面上有些挂不住。
虞氏脸上闪过一抹难堪,欲要开口解释,太后就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在这个位置上,身份尊贵自然不将寻常人放在眼中,可你别忘了,你再瞧不上沈氏她也是显国公府嫡女,如今闹成这样你这皇后脸面上难道好看?”
“还有,你和虞家给沈氏安上不敬圣上的罪名,可别忘了,你在做这事儿时,对皇上可有半分敬重?”
太后最后一句话叫虞氏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虞氏恍惚一下,这才后知后觉觉出几分惶恐来。
她想借着不敬皇上的罪名叫沈氏再也没可能和顾澹扯上什么关系,可她牵扯到皇上,同样也是不敬之罪。
尤其,沈氏那封辩解的信丝毫都没有给她留余地,直接将勋贵宗亲都搅合进去了。
她想要开口解释,可话未出口,太后就挥了挥手道:“哀家也就提点你几句,你当年进宫就是为着教养大皇子,如今还是将心思全都放在大皇子身上吧,别的哀家也不与你多说,哀家年纪大了,后宫的事情还是要你们担着,你回去好好想想哀家的话。”
虞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按捺下心中种种情绪,福了福身子:“是,臣妾谨遵母后教诲。”
虞氏说完,这才转身退出了殿外。
淑妃坐回了软塌上,对着太后道:“我虽瞧不上她,可她平日里也没这么蠢笨,这件事实在不像是她做出来的。”
太后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:“皇帝独独赏赐了二皇子,她的心乱了。再加上虞家想出个郡王妃,好给大皇子一个助力,她才这么急着想要将沈氏压下去。不管如何,都不能叫沈氏有当上安宣郡王妃的可能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兴许也想借着沈氏来立威吧。”
淑妃听着太后这话,忍不住嗤笑一声:“只是没想到立威不成,这回虞家要成了个笑话了。这沈氏也真是好大的胆子,听说之前她在勇庆侯府时被她那婆婆薛氏欺负得狠了,差点儿就没了性命,怎如今变得这般不管不顾的。莫不是压抑狠了骨子里有些疯癫了?”
淑妃这话意有所指,太后听出她话中之意,脸色变了变,挥手叫伺候的宫女嬷嬷全都退了下去,才开口斥责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,什么疯癫不疯癫的,你可知隔墙有耳,若是有一星半点儿传到皇帝耳中,皇帝会如何想?”
淑妃也是一时嘴快,她自小就时常进宫,所以深知宫中的一些隐秘之事,对于昭懿太后和先帝的一些过往也清楚几分。
她的性子也一向谨慎小心,可方才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