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解释
了。”

    裴道成见她这般着急撇清关系,整个人因着他方才那话显而易见松快下来,眉眼间也染上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这沈氏,还真是和京城里的其他贵女不一样,也和宫中那些妃嫔性子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她虽是和离之身,又和显国公府疏远没了庇护,可骨子里并非是那等自轻自贱之人,也并不会想着他救她性命,身份又贵重,便将他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,想要攀附上来。

    这样的女子,其实是清醒通透,也很难叫人走进她心里去的。

    裴道成不由得想起了生母昭懿太后,生母也是清醒通透之人,所以受先帝胁迫辖制逃脱不开,又不能欺骗自己先帝对她胜过世间所有,更是宫中其他后妃比都比不上的。

    因为清醒着痛苦,所以后来才郁结于心,甚至变得有些疯癫,见了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认识,甚至好几回伤了先帝。

    后来,先帝陪她来这小汤山行宫住着,她也病逝在这行宫中。

    沈氏的性子和生母其实是有些相似的,也同样有太多的不得已,年纪轻轻便受尽世间诸多苦,所以哪怕笑着眉眼间都带了几分散不去的愁绪。

    裴道成不知自己为何那日救下沈氏,之后又屡屡帮她,又来了这小汤山行宫。

    如今看着眼前的沈氏,他心中暗想,兴许沈氏身上的这些气质和生母很像,经历虽不相同可也有些相似之处。

    所以,他才忍不住在意沈氏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行了,我知道你的心思了,并未疑心于你。”

    沈云稚听他这样说,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只是郡王说从未疑心过她她却是不信的,若是未曾疑心过,今日她随着外祖母鲁老夫人进行宫给大长公主请安,郡王为何私下里叫宫女将她叫到这无人之处?

    正如表姐说的那样,位高者猜疑心总会重些。兴许是因着他们身上有旁人想要攀附得到的东西,譬如这郡王妃的位置,他们自己也清楚,所以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入了耳又哪里会当作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今日试探问她,又说从未疑心于她,果然京城里这些世家公子,哪个都不能信。

    这安宣郡王虽对她有救命之恩,可两人到底身份有别,又有男女之别,再则她是和离之人,郡王尚未娶妻,往后若无必要,还是莫要有这样私下里见面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沈云稚也怕表姐孟茹寻不到她心中着急,她便低声道:“郡王若没什么别的吩咐,那臣女就先告退了,要不然表姐找不到臣女,定要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这可是在行宫,倘若惊动了人可就不好了。传到太后娘娘耳朵里,更不好,没得觉着她不愧是自小不在显国公府长大,就是不懂规矩,进了行宫也不知道要谨言慎行竟还乱跑叫人寻。

    沈云稚以为他问清楚了她的心思,便会叫她退下。

    哪知面前的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,只将话题转移开来,出声问道:“金刚经你可抄完了?不是说抄好了派人送去皇恩寺,我还不曾见着。”

    沈云稚听他问起这个,点了点头:“都抄完了。”

    她话说出口,才觉着有些不对,既然抄完了为何不派人送去皇恩寺?

    她自然是因着外头那些流言蜚语,不想被人知道此事,指摘议论罢了。

    她没继续说话,裴道成看了她一眼,道:“你既无攀附之心,就不必避我如蛇蝎。”

    在沈云稚不知该如何回这句话时,他又道:“皇恩寺藏经阁许多经书受损,你若空闲,便帮忙整理修缮一番可好?”

    沈云稚听着他这般随意的话,几乎有些目瞪口呆,她觉着不好,下意识就福了福身子:“臣女才疏学浅,实在怕力有不逮。”

    裴道成抬了抬眼,一双好看的眸子无来由多了几分威严:“整理修缮而已,难道还要惊动翰林院的人?我看过你之前抄写的经书,字迹工整,佛理也算通透,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,你我相识,我不习惯身边有陌生人在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,你去皇恩寺礼佛,无人会知道此事。再说,今日大长公主对你无意,想来今日之后便无人在意那些流言蜚语,将你和我扯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既如此,沈云稚去皇恩寺上香小住,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
    如今圣驾来小汤山,京城里勋贵大多带着女眷一块儿随圣驾过来,又不能随意进行宫,这里距离皇恩寺也不远,自然有人去皇恩寺礼佛。

    沈云稚去了,也算不得突兀。

    话说到这里,沈云稚若再推辞,就着实有些不识相,非要避着安宣郡王了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应道:“既如此,臣女懂些许佛理,愿为此事尽绵薄之力。”

    裴道成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“你表姐不是在等着你吗,这里无事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沈云稚看了他一眼,总觉着这人说话有些时候根本就不像是常年礼佛,在皇恩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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