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两个小丫鬟看到沈云稚时,脸色吓得一白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姑娘恕罪。”两人磕头求饶,语气中都是慌乱和不安。
妄议主家,更何况还牵扯到大长公主和安宣郡王,自然是罪过。而且自家这位姑娘别看年轻,可也是有几分手段的,之前才叫许嬷嬷丢了差事可见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。
今日听到她们私下里议论这事儿,不管姑娘心里头怎么想,有没有想要攀附安宣郡王的意思,为着撇清关系肯定会责罚她们。
说不定,还会大动干戈将她们打个半死,或是叫了人牙子进来将她们发卖出去。这样事情传开来,也能在大长公主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当主子的,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半点儿都不奇怪。
有了这样的担心,两人脸色愈发惨白了几分,身子忍不住发抖,眉眼间都是惶恐,又重重磕了几个头,鲜血流淌在地面上。
沈云稚看了二人一眼,没有震怒,也没有想要大动干戈,只开口道:“依着规矩下去领罚吧。”
两个丫鬟听到这话,知道姑娘不是要过分追究,心里头松了一口气,连忙磕了个头起身跟着婆子下去领罚了。
沈云稚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,带着如冬和采薇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她的脸色凝重,坐在软塌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。
采薇也听到了那些话,见着自家姑娘这般神色,心里头也跟着担心。
她是知道姑娘得了大长公主的庇护会有人看不顺眼,觉着姑娘抢走了旁人的风光。在外人看来姑娘一个和离之人,配不上这份儿体面。
可她只以为那些人即便看不惯也只是在背地里议论说些酸话,又哪里会想到,竟有人能想出如此毒辣的招数,想要借着安宣郡王来使得大长公主对自家姑娘生出厌恶和不喜来。
采薇心里头着急,觉着好好的日子怕是要不平静了,眼圈都有些红,也替自家姑娘委屈。
“姑娘这该如何是好,也不知这些话是哪个混账传出来的,姑娘只想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,哪里会想着攀附安宣郡王?”
采薇说到此处,不知为何就想到了那日她陪着姑娘去大长公主的别院参加赏花宴时,无意间听到林馨和人编排安宣郡王的话,躲避间却是撞见安宣郡王,而且发现安宣郡王便是当初在寺庙里救了姑娘的人的事情。
不知为何,安宣郡王和姑娘是清清白白的,她此时却是有些心虚。
毕竟,姑娘和安宣郡王之间确实有旁人不知道的一些瓜葛。
沈云稚听她打抱不平一句之后脸色突然有些怪怪的,也不由得猜到了采薇为何这般,一时间,听到那些议论而生出来的恼怒和慌乱消散了几分,反而觉着有些怪怪的。
说不上心虚,可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。
她很快将这些情绪按捺下去。
傅嬷嬷在屋子里站着,此时出声问道:“姑娘,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打探打探,看看到底是哪个见不得姑娘好,故意传出这些个话来?”
“此事若是传到大长公主耳中,兴许就叫大长公主对您生出误会来。”
沈云稚也有些不安,也气恼这些流言蜚语的出现,可事已至此,再打听也没什么用处。
别说多半打听不出什么来,即便知道了这传言是谁传出来的又能如何,难道还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不成?
这是阳谋,如此明目张胆的弄出这些流言蜚语,偏偏叫人发作不得,甚至是无解的。
她摇了摇头:“打听也没什么用处,这些话我能听到,多半也传到了大长公主耳中。”
除非能够时间倒流将要害她的人提前抓出来,要不然,没有半分用处。
沈云稚想了想,吩咐道:“什么都别做,叫宅子里伺候的人谨小慎微别议论这些有的没的。咱们管不住别人,先管住自己这边的人。别因着这些流言蜚语自己先乱了阵脚,叫人看了笑话。”
傅嬷嬷听沈云稚这么吩咐,少不得高看沈云稚一眼,只是她心里头也有些担心,姑娘什么都不做,会不会有些不好。
若是任由那些流言蜚语传出去,不是做实了想要攀附安宣郡王的心思吗?倘若因此得罪了大长公主,惹得大长公主不喜,姑娘在这小汤山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更别说,姑娘之前还毫不留情赶走了显国公府派来的游嬷嬷,若是这会儿见罪于大长公主,这不是两头难受,往后还不知怎么办呢?
因着太过担心,傅嬷嬷眉头紧蹙,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先按着沈玉稚的吩咐去安排,别叫宅子里人心浮动,反而闹出笑话来。
傅嬷嬷退了下去,如雪猜测道:“也不知会不会是伯远侯府的人做的,毕竟曹氏带着林馨上门赔罪,失了脸面,兴许心里头不得劲儿呢。”
沈云稚没告诉如雪那日赏花宴上的内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