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难耐
清瘦,一路吹着寒风过来脸色愈发苍白,袖口露出来的白皙的手腕像是一捏就能捏断,再加上身上穿着这身素淡的衣裳,发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子,更显得格格不入叫人疼惜。

    京城里勋贵人家不是没有守寡之人,可这般,也太过了些。

    到底是国公府嫡女,洞房花烛夜又是孙儿将新妇丢下跑了,虽说孙儿的死叫人伤心,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翟老夫人自己也是有儿有女的。见着沈云稚这般,想着她落水发烧,这刚一醒过来就冒着寒风跑来请安,更觉儿媳手段太过,将孙媳折腾怕了,人才醒就匆匆赶来请安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翟老夫人心中对儿媳又多了几分不满,招手叫沈云稚往自己身边坐。

    沈云稚听话起身坐到了翟老夫人身边。

    老夫人关心了她几句便问起了那日在寺庙中的情形。

    沈云稚只说自己见着采薇迟迟不回来怕她迷了路出去寻她,可自己也是头一回去寺中,再加上身子有些不适,不知怎么就脚下打滑落入了水中,幸好被嬷嬷发现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如今想想,兴许那时就有些发烧了,孙媳没太在意,还以为是寺中寒气重受了些风寒,没曾想闹出这么一出,给祖母和婆母添乱了。”

    沈云稚说着,眼圈便有些发红,眉眼间满是歉意和愧疚,愈发叫人怜惜。

    翟老夫人心中叹了口气,道:“人吃五谷杂粮哪里有不生病的,往后注意着些自己身子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迟疑一下,翟老夫人又道:“你婆母那里,祖母已经说过她了,可你这当儿媳的也要体谅她年纪轻轻便丧子的难处。”

    沈云稚乖巧点了点头:“儿媳明白,为人媳妇的本分儿媳也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翟老夫人眉眼间露出几分满意来,想起了什么,又道:“往后好好待在府里就是了,说来也怪,这回你在寺庙里落了水差点儿就送了性命。你婆母那侄儿薛显更是冲撞了贵人,听说人已经下了大狱,这几日你婆婆一直操心,打点了好些银子可连薛显的面都没见着。”

    听老夫人这般说,沈云稚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贵人?

    沈云稚下意识就想起了将她救起被她咬了一口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