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这么说,但逐幽陡然阴沉下来的神情还是暴露出了他心中的不愉。
逐影终于扳回一城,玫红色的眼瞳中满是嘲弄:“是不必时刻关注,还是压根忘了关注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逐幽暗红眼眸微眯,神情阴冷地盯着他,但逐影却没有半分畏惧,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面容上满是冷酷桀骜。
双生子相对而立,气势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须臾,逐幽笑了。
“那又如何?”他说:“白榆冕下和妻主都是雌性,妻主喜欢黏着她,也不过是孩子心性,想寻个朋友说说话罢了,倒是你……”
逐幽意味深长地瞥了同胞弟弟一眼:“逐影,你们结契一年多,白榆冕下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碰过你吧?”
*
许白榆同熊苗苗窝在沙发上说了会儿女孩子间的悄悄话。
没多久,逐幽回来了。
他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,冲许白榆点头致意后,带走了自家恋恋不舍的小妻主。
许白榆同熊苗苗道别,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溜出门找自家小鹿去了。
青迢在老兽人巴特家里。
许白榆到的时候,他正垂眸专心帮巴特按揉扭到的胳膊。
巴特一边嘶嘶抽着气,一边苦笑着感叹道:“唉,这上了年纪的兽人啊,真是不中用,只是白天多磨了几根竹筒而已,胳膊竟然就扭着了,还要麻烦青迢大人你亲自来看我这把老骨头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青迢语气温和,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您是为了帮部落做事才扭伤的,恰好我对这方面有些了解,能帮到您就好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巴特浑浊的眼睛里有些亮光。
许白榆正要敲门,却见巴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,忽然坐直了身子,抓住青迢的胳膊殷殷叮嘱——
“青迢大人,请容我冒昧地提醒您一句,雌性的喜爱稍纵即逝,尤其是首领这样的身份,她未来的追随者只会多不会少,您最好趁首领现在对您还算宠爱,尽快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兽崽,也免得以后……”
“巴特爷爷!”
青迢有些惊愕地抬头,却忽然瞧见了站在门边的许白榆。
顷刻间,他露出慌乱的神色,下意识地开口打断了巴特的话。
老兽人还以为他是不愿意相信雌性会变心呢。
哎,他年轻时也这样天真,结果……
正要接着劝,却听到身后传来敲门声。
“巴特爷爷,我可以进来吗?”
是白榆冕下的声音。
不夸张地说,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,老巴特险些直接心脏停跳,回归兽神的怀抱。
借用前首领一句口头禅——
哦!他的兽神啊!
在背后说神使喜新厌旧是个什么罪名?
会遭受神罚十辈子打光棍找不到妻主吗?
老巴特不知道,他只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被赶出部落喂给异兽当口粮,也没有很冤枉了。
悔呀!悔呀!悔不该随意插口别人的家务事,尤其还是神使的家务事。他都一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不死了,怎么就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呢?
老巴特还在凄凄惨惨地脑补自己被赶出部落后的各种死法,完全把许白榆的问题给抛到了脑后,青迢不得已推了推他:“巴特爷爷,巴特爷爷?”
巴特猛地回神:“啊?什么事?”
现在就要把他赶出去了吗?
许白榆又重复了一遍:“巴特爷爷,我可以进来吗?”
巴特:!!!
脑补是病,得治。
他尴尬地连声道:“进!进进!首领您快进来!”
许白榆这才踏入屋内。
后面的好长一段时间,屋里没人再说话,直到青迢结束手中动作,开口打破了寂静。
“差不多了,等明天早上起来应该就能完全恢复。”
巴特连声道谢,许白榆动作自然地牵起青迢的手往外走,将要出门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侧首,语气平平地扔下炸弹。
“对了巴特爷爷,我的生育值是0,所以我和青迢注定不会有兽崽。”
巴特:“啊???”
他被这个重磅炸弹炸得有多么神思恍惚乃至夜不能寐暂且不提,回去的路上,许白榆问青迢:“你喜欢小兽崽吗?”
“不喜欢!”
许白榆忍俊不禁。
答得这么快,也不知道是在心底酝酿了多久,只等她开口问呢。
“真的吗?”她故作疑惑:“可是我看你平时好像挺喜欢乐乐他们的呀?”
青迢被问住了。
他喜欢小兽崽吗?
平心而论,在兽世大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