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察觉到了李玄的异样,亦或者是汗水已然浸湿了衣衫,罗大仙微微转头尴尬一笑,“实在是对不住,刚才是跑上来的,身上热的很,小玄子你再坚持一会就好了,你看,前面就是道观了!”
李玄摇了摇头,“没事,你慢点走就好!”心中明知绝非如罗大仙说的这般简单,但是眼下李玄实在是想不到具体原因,只好借着他的话圆下去。
抬眼望去,尘嚣骤然散尽,视野豁然开阔,一方清净广场铺展于前,方圆百米之内,不见半分俗世烟火,唯有天地清气缓缓流转。广场正**,静静矗立着一尊三尺青铜古炉,炉身纹路古朴厚重,泛着温润内敛的青冥光泽,并无凡尘香烛的浓艳烟气,透着几分不染俗尘的清寂。
越过古炉,道观依山势而立,隐于淡淡清岚之中,尽显超然风骨。朱红院墙绵延而立,琉璃瓦顶在天光下泛着温润柔光。红墙之上,以古法雕琢的仙境纹路栩栩如生,云端宫阙错落,三清四御仙袂翻飞,身姿飘然出尘,眉眼间尽是淡漠仙气,仿佛下一秒便要踏云而去。
屋顶四角飞檐高挑上扬,如仙鹤展翼,欲乘风归去,檐下四方铜铃轻悬,风过林间时,铃音细碎清扬,声声入耳却不喧闹,静谧空灵。
道观正门高悬一块金漆古匾,字迹苍劲古朴,篆写“方寸山”三字,笔锋藏锋敛锐,自带道韵禅意,远远望去,整座道观隐于清风灵气之间,宛若人间仙境,不染半分俗世尘埃。
李玄一时看的有些呆了,心中暗自嘀咕:这才有点仙家道观的范儿,也不枉咱大老远穿越而来不是。
“大仙,可否将咱放下来,到了道观前,走走比较好一些!”出于对自身门派的尊重,也是对道观之中各路神仙的敬重,李玄轻声说道。
罗大仙有些不太愿意,“小玄子,你身负顽疾,不宜剧烈活动,还是在本大仙背上好生歇息。”
“不妨事,若是连这点路都走不了,怎配得上方寸山大师兄的名号!”眼前的一切好似很熟悉却又很陌生,毕竟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,当然,这说的是以前的李玄。
李玄在悟明的搀扶下,缓缓的从罗大仙的身上下来,站稳身子才长呼了一口气,山风吹过脸庞,只觉得一阵说不出来的舒爽,看来自己所料不错,这罗大仙有问题!至于什么问题,还得日后细查。
沿着青砖路走到香炉前,李玄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炉沿,炉中香会随风飘荡宛如精灵却始终没有飞出,“悟明,有香火吗?我想给道观上支香!”
悟明有些惊讶,要知道以前的大师兄对于这些繁文缛节,甚至说迷信最是不屑,靠山山都能倒,更何况这些泥胚神仙,不如靠自己来的真切,“嗯,有的,道观门口书案上就有,俺这就去拿!”
悟明小跑到书案前,捻起三支香,用火石将蜡烛点燃,小心翼翼的将三支香放在火焰之上,待到三支香香头全部点燃这才抬手一挥,蜡烛和香头的上的火焰尽皆熄灭,只有三点红光摇曳,悟明这才小跑到李玄身边。
“为人在天地间,于万事万物都要怀抱一颗敬畏之心,更要有一颗感恩的心,见神仙不过是见自己,烧香求得也是个心安,希望从今天开始,方寸山会越来越昌盛!”李玄双手恭敬捻香,闭目仰头对着天上叩拜三下,上前两步将三支香插在了香炉正**,烟气瞬间缭绕,香气弥漫整个广场。
一晃三日已过,喝了六副药后,李玄的病也已基本痊愈,再把最后一副药吃了,就完完全全恢复正常人体魄,至于悟明多抓的那一副,早在第一次熬药的时候,李玄便嘱咐一同熬制出来,分成两份,悟明和罗大仙一人一份,说是预防传染。
躺在竹椅上,李玄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师父留给自己的古朴拳谱,‘确实和玄通师弟说的一样,这拳谱实在太过普通,除了那古朴的气息外,跟地摊上两块一本的小人书没什么区别,都是最基本的招式杂糅在一起,三岁小孩都能学会。唉!这老东西就不能留点有用的东西吗!’
就在李玄想的出神的时候,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声,“小玄子师父,你就收了咱当个大弟子吧!你不看僧面看佛面,咱都在这跪了一天一夜了不是,再说,当年咱们可是一喝过酒,踹过寡妇门,逛过窑子的,这可是过命的交情啊!”
“真是个狗皮膏药!”李玄无奈的叹了口气,打从这家伙进入道观后,无时无刻不想着拜李玄为师,说是要学得一身好艺术,日后可以治病救人当个悬壶济世侠客,诚意是有的,毕竟这家伙确实在外面结结实实的跪了一天一夜,可惜,李玄总觉得罗大仙并不实诚,沉浮很深,不过他到底在谋划什么,却难以琢磨,当下只能以不变应万变。
此观远观不甚宏阔,入内方知别有乾坤,依山势蜿蜒而上,渐入云深之境。入门首为灵官殿,元辰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