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两殿拱侍左右;拾级而上,玉皇殿居中,财神、救苦两殿分列两侧;再上则为四御殿,继而三清殿巍然矗立。巅顶更有一殿,名曰天地殿。
天地殿以下九座殿宇,皆为世间善信焚香祈愿之所;唯此天地殿,乃本观方寸之上弟子朝夕虔拜之地。盖因此处本是菩提祖师清修道场,唯天地可受一拜,余诸神尊皆不敢当。九殿之外,松竹掩映处,为弟子栖身静修之所,而今山中清寂,唯余李玄、悟明、罗大仙三人守此仙山。
李玄大步踏出天地殿,见石阶上罗大仙哭得涕泗横流,眉眼间顿时掠过几分嫌厌:“堂堂七尺男儿,竟哭得这般狼狈,速速起身,莫要玷污了此地清严。”
罗大仙一怔,慌忙抬手抹净满脸涕泪,堆起一脸谄媚:“小玄子师父,可是肯收我为徒了?”
“先去净面,再入殿焚香虔拜。收徒之事,日后休要再提。你心术不纯,若贸然收你,恐污了方寸山清誉。待机缘成熟,再作计较,眼下且先跟着打杂听命。”李玄语气肃然,目光微凝,暗中留意着他神色变化。
不料罗大仙竟异常平静,只颔首应下,旋即转身疾步往后山静修之处而去,想来是洗漱净面去了。
“无异常,反是最大的异常……此人隐忍至此,究竟所图何事?莫非当真有旧情牵绊?”李玄暗自沉吟,转而望向殿内正擦拭案几的悟明,“师弟以为,我这般待他,是否太过寡情,不近人情?”
悟明轻轻摇头:“师兄行事自有深意。何况这罗大仙近来本就古怪,往日懒散吝啬,自见了你开出的药方,便判若两人。纵是师兄医术通神,也不必如此刻意逢迎。”
李玄忽道:“悟明,世间可有神丹妙药,服之便能拔宅飞升、立地成仙?”
悟明放下手中抹布,回身正色道:“昔日曾听师父言,天地间确有此等仙药,多为天地孕化而生,人为炼制者万中无一。师父又说,这般速成仙道终究落于下乘,无根无基,即便飞升九天,也难立足。”
“如此说来,确是可以炼制。”李玄心中一动,骤然忆起现代家中那些近乎朽坏的丹经。父亲曾言,今时已是末法时代,灵气衰微,灵草仙药几近绝迹,纵是通晓丹书,也没有太大作用。所幸他当年好奇,将诸般丹诀熟记于心,如今或许正有用武之地。只是这方天地究竟是何界域,还需细细探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