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!”
焰灵姬眉目含煞地看着韩非和卫庄,用一种危险的、慵懒的、但那层懒散底下压着锋利的调子开了口。
“昨天才收留你们住这里,你们今天就把我们的产业给关停了?这究竟是你们的阴谋还是霉运带过来的?”
韩非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呃呃……我怎么会给我弟弟带来霉运呢?”他对焰灵姬反驳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。
而卫庄却只是把茶碗搁回案上,抬起头看着焰灵姬,用一种公事公办的、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调说了一句话。
“别告诉我你看不惯红鸮。你的身份又不好出手,于是我就代劳了。”
韩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你小子就这么直挺挺地说出来了?
“我不用你去代劳。”焰灵姬眉头一拧瞪着卫庄。
然后她忽然收了手掌里的火苗,也从梁柱上直起身,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换了一副眉开眼笑的神情——眉梢往上挑了一下,嘴角勾起来。
“不过你这招倒是启发我了——有些本应该会起火的地方,确实是可以用一用啊。那我知道怎么给这头小红鸟痛苦了。”
韩非马上放下茶碗,抬起头看着焰灵姬,眉头微微拧起来,语调里的严肃和劝告是相辅相成的。
“很可惜——你是最擅长用火的。要是出现一次可疑的火情,那还可以归咎于不小心。就比如这次,虽然起火了,但因为与嫪毐和红鸮无关,于是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看着焰灵姬。
“但如果不寻常的起火起多了,那你就自然会被暴露了。所以这招只能用一次,而且完全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焰灵姬愣了一下,然后嘴唇往下撇了一下。
“哼!”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哼。
“看起来,有点什么好玩的,不是给你,就是给你弟弟,要么就是给卫庄和盖聂玩完了,我这里啥意思都没有!”
“你们不是快了吗?”卫庄的声音从韩非旁边传过来,语调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冷,“乱子要起了。难道这个府邸能够置身事外?到时候有的是人和物可以给你烧的。”
焰灵姬偏过头看着卫庄。
但很快她对此可惜地小猫叹气。
“唉。”她把后背重新靠回梁柱上,双臂抱在胸前,“那不等于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嘛!”
“火焰——历来是自三皇五帝、夏商周以来,人们最熟悉也最畏惧的力量之一。”韩非说道,朝焰灵姬笑了一下,“千百年来,人们喜欢将火焰驯服形成可以控的工具。”
他看着焰灵姬,眼神里的笑意还在,但底下的认真是实的。
“所以不要觉得掌握超自然力量就能无敌于天下了,这世上有的是人能用手段掌控火焰。”他对此认真劝告道。
“但千百年来,火焰从来就没有彻底被驯服过。”焰灵姬把手掌摊开,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,像是在看一件用了很久却还是觉得不太顺手的工具,“稍微不注意,火焰就能纵横山林,导致一片燎原。”
她把手指攥回去,攥成一个松松的拳,抬起头看着韩非。
“这也是最混沌的力量之一。”
但韩非的下一句争辩还没上演,一句话就打断了韩非的回应。
“你们这个府邸的防御如何?”
卫庄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切进来。
“能不能展现出当初占据太子府的防御能力?”
焰灵姬转过头看了卫庄一眼:“那需要用毒,而且毒功必须上乘,才能控制毒雾不被风向影响太多。”
她对此也觉得可惜:“很可惜百毒王不在,而且这里也没有驱尸魔,很多超常的防御是做不到的。”
韩非注意到卫庄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半寸。
“大概能撑多久?”卫庄对此认真地问道,“如果我需要脱离保护他的职责独自行动的话。”
随即卫庄一脸平静地指着韩非,让韩非一脸挫败,但卫庄依旧是看向焰灵姬,征询道:“府内的防御大概能撑多久?”
焰灵姬倒是没有看韩非。
她只是对卫庄的回答稍微打起了几分精神,语调里的慵懒淡了几分。
“这个问题你最好去问韩重,实在不行问梅三娘——庶务是他负责的,军务上披甲门传人比我更有发言权。”
卫庄没有被她这个回答打发掉。
“你见过世面,而且我相信韩沥对你足够信任,以至于韩重不会瞒着你。”他顿了顿,语调依旧是那种不带多余情绪的冷,但话里的意思却很认真,“我只需要你的眼光给我个评估就好——具体怎么做,那才是韩重和梅三娘的事情。”
焰灵姬没有再多说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把后背从梁柱上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