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弄玉的三个月宫中日子
道理——做人做事必须要负责任。

    而嫪毐让太后生下了孩子,却没有对其尽到任何责任!

    看着嫪毐用一种惊艳,微微淫邪,却随即又被深深忌惮所遮盖下去的平静目光盯着自己时,弄玉的表情是无所谓且平静的。

    她甚至从一开始面对这种眼神就是这样的平静。

    弄玉太熟悉这种目光了。

    在紫兰轩弹了那么多年琴,客人们看琴伎的眼神就是这样——有自以为遮掩得好的,有心安理得不遮掩的,也有喝了酒之后直接射出赤裸贪念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那时她的保护者是紫女姐姐,现在明面上是太后,实际上是沥公子。

    但她也不是仅仅是被保护的对象。

    弄玉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侍女里的小姐妹们,甚至是老嬷嬷们谈及嫪毐那根本止不住的欲望,和在其临幸了某些宫女后,那些宫女就再也消失不见的结局。

    如果嫪毐真的管不住自己的裤裆,想要对自己用强的话——自己也许会死,但他那根害人的东西最好也别想要了。

    她身上有一柄铜刺,一定能根治嫪毐欲动不休的病症。

    不过,眼下面对着嫪毐的目光,弄玉依旧还是一副恬淡文静的模样。

    嫪毐确实在忌惮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韩沥这个女人的事最好不要碰。

    想想"弄玉有事太后负责"这八个字。

    他压下了淫邪的念头,但没完全压住。

    老实说……这个样子的弄玉,不施粉黛却清水芙蓉的样子,确实挺吸引嫪毐的目光。

    嫪毐经历过的女子也是不计可数,眼下一直在经营的赵姬是一个,赵姬寝宫里的宫女千姿百态,也享受过不少。

    眼下除了弄玉,也就白芊红算是他得不到的女人。

    但白芊红太危险了,嫪毐再怎么欣赏其美貌,都有点害怕其不可名状的内里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——年轻、多才、心思坚韧,漂亮又稚嫩,他是真想好好疼一疼,甚至愿意不那么快处理掉。

    但他每动一下那个念头,那句话就在脑子里响一声。

    他闭了一下眼睛,把念头剔了出去。

    为了一时的快活搭上太后的命,不值。

    虽然愈想愈不甘,这样的压抑也让他妒火愈炽——这又不是你韩沥的妻,连个名分都没有,你在乎个什么?!

    他很讨厌韩沥。

    他把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目光移开,和赵姬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"弄玉,你在宫中三个月了,待得惯吗?"赵姬懒洋洋问道。

    弄玉低头行礼:"回太后,弄玉还算习惯。就是咸阳稍微比新郑冷了一点。"

    "哼哼,要习惯,以后你服侍太后的日子长着呢。"嫪毐在旁边插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长辈式教训,但底下的不耐烦怎么都掩不住,"咸阳的冬日就是这样,你只有习惯它,没有挑刺的份。"

    "弄玉谨记长信侯的话。"弄玉恬静地行礼。

    嫪毐又和赵姬对视了一眼。赵姬在下一刻开口了。

    "哀家也不是个不会赏罚分明的人。这三个月你弹得好,哀家听得很舒服。金银珠宝在这宫廷重地不过是赏玩的玩物罢了。"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铜质令牌,随手交给贴身侍女,"也罢,就赐予你出入宫禁的令牌,许你每十日一休沐的回家之权吧。"

    侍女双手托着那枚令牌走到弄玉面前。铜铸的牌面刻着"出入"二字,背面是郎中令的印鉴。不比半只手掌大,但在这偌大的秦宫里,分量比任何一块金子都重。

    "这下可是难得的一份特权了,弄玉,这宫里几乎没人能得此恩准。"同样拥有如此特权的嫪毐对此催促道,"还不快谢恩?"

    弄玉接过令牌,双膝落在地上,额头贴上手背:"弄玉叩谢太后大恩,今后必将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。"

    嫪毐看着弄玉的动作,嘴角撇了一下。

    玛德,韩沥,老子已经够给你脸了,你外放的时候最好别拖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知道韩沥确实会走——楚国那边王快病逝,秦国吊唁队伍里阳泉君牵头,谒者韩沥和长史李斯都在名单里。

    说到李斯——韩沥不能动,但李斯一个小小的长史,一个撬他潼山墙角的虫子——能不能动动呢?

    他心里对此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自从让李斯进入潼山分管,那个法家出身的家伙就用一系列手段把潼山的老兄弟分化拉拢、架空蚕食,蚕食到现在已经丢了一半。

    这是个贪心过头的小偷!嫪毐对此杀意渐盛。

    韩沥有幻梦撑腰、有秦王和相邦护着。李斯有什么?一个丞相府的外籍门客出身。

    他动不了韩沥,还动不了李斯?

    嫪毐在心里把这句话嚼了又嚼,冷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弄玉没看见那冷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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