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完,脸上都有些变化。但没有一个人慌。
因为他们才是来者——而他们并不善。
不过,每个人都想知道韩沥的应对方式,因此白凤有此一问?
“如果是要一小堆人死亡——”
韩沥的语气不急不慢,像是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关。
“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固守弈棋馆,我出现在外面,然后引人来杀——”
“不可能!”
白凤的声音第一个炸开。
他从窗沿上直起身,冰银色的眼眸锐利得像两道银箭。
“你双拳难敌四手,而且你要又是一个人应付这场事故,只会让我们这些门客名声尽丧的!”
“你们现在在咸阳有名声吗?”
韩沥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到白凤差点没接上话。
焰灵姬却从门框上直起身,迈了一步走进包间。
“这么说吧——如果你死了,那我们很多得陪你一起走——”
“我不是要寻死!”
韩沥打断道。
“我是让罗网或长信侯的人保护我——”
“但就算你不会死,别人也会怀疑我们这些门客的作用是什么?”
焰灵姬没有退,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目光钉在韩沥脸上。
“你不是说过了吗?秦王老早就想充一堆人到你麾下冲散我们,如果这次你的事情又是你单独解决,那只会给他充人的借口!”
她顿了一下,神色认真地确认一句。
“还是说你想放弃我们?”
“当然不是……”
韩沥怎么可能随意放弃精心挑选的人。
“那就不要提任何一个你独自承担的方案。”
焰灵姬一挥手,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一个都不要提!”
“若公子还需要我等的话……”
弄玉柔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,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坚定。
“还请不要如此轻狂考虑。”
韩沥沉默了一息。
他的目光从焰灵姬脸上移到白凤脸上,从白凤移到弄玉,最后落在梅三娘和韩重身上。
“关键是……我不知道为了让这批反对者被镇压得厉害一点,要不要把这当做埋伏之地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板。
“把人赚进来,再把这里一把火烧了,随后谎称是他们纵的火——或者他们要真打算纵火的话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让这些话沉一沉。
“当街纵火,加上对大秦不利——二罪并罚,会不会死一大批人,也免得他们再找我的麻烦?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甚至,我怀疑我的府邸会不会成为他们火烧的目标呢?”
“亦或者……”他语气幽幽地说道,“他可以是呢?”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怎……怎么韩沥的投入需要这么狠吗?
“刚刚建好的弈棋馆……就这样烧了也……”
弄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心疼。
“太可惜了点。”
“千金散去还复来,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”
韩沥把几句诗链接在一起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。
“地盘烧了固然可惜,但如果这帮人以为对付我不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的话……他们会持续性找我放血的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,低到像是在说一件只属于他自己的事情。
“眼下各方真正的话事人还有想用着我,不想我死的怜惜想法,可以后呢?”
他看着众人。
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——先让秦国明白我也不是好惹的,我是个疯子,想动我要付出血的代价再说!”
白凤看着韩沥,沉默了几息,才开口。
“可是……你是担心两边烧起来呢?还是……还是想让两边烧起来?”
韩沥没有犹豫。
“其实……我是想让两边烧起来的。”
他自我承认道,语气里没有任何躲闪。
“因为只要房子被烧起来了……那有没有偷袭都不重要了,可以给人借口直接按律论处。”
梅三娘的眉头皱了一下,橙色的单马尾在烛光里晃了晃。
“可……这房子要被烧起来了……我们今晚住哪啊?”
“住哪不要紧,因为现在我是几方面的脸面——没人会缺我的住所的。”
韩沥想了想,直接说道。
“这样,你们今天下午,也别做事了,先歇馆。”
他转向韩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