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一听就没趣了。
她撇了撇嘴,捶背的力道也泄了几分。
“你在夜幕一点威名都没有,而且你都要……走了,还坚持自己是夜幕中人啊。”
韩沥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、近乎固执的东西。
“正因为我啥都不是,所以我在夜幕能自由行动。”
他走进静室,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份册子,一边继续说。
“也因为我全副身家都押在夜幕上,所以谁都可以疑我,唯夜幕不能。”
他把一份册子递给韩非。
韩非放下酒杯,接过来册子,翻开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。
“水虫的相关发现缘由,怎么暴露出去的,发生了怎么样的恐慌,恐慌中总结出了一些应对性措施——”
韩沥把其他册子一并推到韩非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最后是我总结出来的,迄今为止可以做什么来应对水虫。”
韩非的目光从纸页上移开,落在韩沥脸上。
“那你都准备这么详细了,你可以自己上台讲啊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不满。
韩沥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。
“别拿这个激我,说不讲就不讲。”
他走到一旁,在一个空位上跪坐下来。
“我宁愿在天下百家面前犬吠,都不愿当主讲人。别让我承担这压力——这点是底线。”
“好吧,好吧,好吧。”
韩非直接被气得牙疼,把那几份册子往案上一拍,再收拢回来。
玛德,一国王子在水虫之会上“犬吠”,别人说他都当一笑置之。
可弟弟说这个他无法一笑置之,因为他弟弟真敢啊!
反正弟弟不怕丢脸,可韩非自己得为韩国要脸。
张良看着韩沥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沥公子你……”
他也服了。
红莲看着韩沥,叹了口气。
“弟弟,唉……”
紫女和弄玉对视一眼,同时摇了摇头。
卫庄没有说话。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,因为他不想理会韩沥,他还是不能释怀。
韩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哟,卫庄先生,伤好了没有啊。”
他逗趣道。
卫庄没有睁眼。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不妨碍行动了。”
顿了一瞬。
“不过——三句口舌之剑,我必还之!”
韩非等人看着韩沥和卫庄之间那副“一个笑嘻嘻、一个冷冰冰”的互动,一头雾水。
韩非看看韩沥,又看看卫庄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喂喂喂,几天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?怎么又僵了。”
“噢……我跟他没什么。”
韩沥笑了笑。
“只是他跟黑白玄翦单打独斗小挫了一局的时候——”
他把“大败”说成了“小挫”。
当然,是个当事人都知道卫庄当时惨败。
但没办法,这里有红莲。
他继续说道。
“主要是,我说了三句话。三句包含……”
“哼!”
卫庄突然转过头,冷哼了一声。
那声音不重,但足以让整个静室的空气冷了一度。
韩沥识趣地闭上了嘴,然后自己给自己的嘴巴“啪啪啪”拍了三巴掌。
“好了好了,是我得意忘形,说了错话。先向你赔罪可否?”
韩非、张良和紫女顿时露出了一副八卦的神色。
韩非直接问:“我弟弟说了什么,你这么火大?”
“是啊,他说什么了?”
红莲一头雾水地看着卫庄,随即又看向韩沥。
“你说了什么让他这么气啊?”
卫庄瞪向韩沥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是——你敢说试试。
韩沥看着那眼神,想了想,还是说了句。
“算了,无非就是让他无中生有地认下欠两千金的债务,他一时还不上,不就生气了喽。”
毕竟三句话不离“屎”——“把人的屎打出来,把人打进屎里,然后再拿屎打人”这段话可能真的很伤人吧。
“啊?!两千金?!”
韩非和红莲同时吓住了。
韩非直接不可置信地转过头,看着卫庄。
“卫庄兄,你怎么会莫名中招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