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高氏被管家引走,消失在回廊的尽头,她正要转身走另一条路回院。
莫离放下了手中梳毛的器具,走到她跟前。
道,“大小姐,相爷有请。”
容忬一顿,“方才不是说只请高氏一人?”
莫离:“相爷会单独会见您,还请您随我去偏厅候着。”
容忬点头,“行吧。”
正扭头与夏雨说,“那咱先不回去了。”
莫离又道,“只有您一个人。”
看看,这就是令人恐惧的源头,喜欢搞这种形式主义,主打一个以隔绝外界,用狭小的孤立的空间,去压力别人,从而得到一个令人心态不稳的效果。
换别人来早上下忐忑了,容忬却不吃这一套。
跟着莫离走,七弯八拐的。
他们都是习武之人,内力不浅,一路上,呼吸和脚步声都非常的浅。
此人对容忬警惕心十分的高,在青州的时候被她的眼泪骗的团团转。
现在是说什么都不想与她多说话。
容忬这个人,她想说话的时候,别人是拦不住的。
她问,“我都来韩府十天半月了,你去哪了?”
莫离无视,继续往前走。
容忬又问,“你不是早我一个月就回京了?”
莫离还是不说话。
容忬也不气馁,走了一段路,又道,“上次你们拿走我配 的伤药,市价十两,那一箱有二十瓶,二百两,记得给我。”
莫离听到这个钱就牙疼!
把她的山烧了,已经赔了五百两,拿她一点药还要使劲薅,何意味?
他忽然止步。
容忬虽然跟的紧,但底盘稳,霎时就随他停下了。
还以为他终于要说话了,只看他吸了一口气,再度往前迈腿。
嘿,定力还挺强的。
容忬不信套不出话,抬腿又跟着他,问:
“我的药不好使?”
“......”
“你跟着你们家相爷多久了?”
“......”
"你到底有没有礼貌?"
莫离忍不住了,在相爷没有定夺之前,谁也不能怠慢她,这女人待会反口告相爷他没礼貌,他岂不是又得挨一顿好打?
道:"十六年。"
容忬:“哦,那岂不是大半辈子都耗在这上面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七。”
“哇哦,”容忬夸张的呼了一声,“十岁就跟着他了,那会儿已经是暗卫了?”
莫离脑仁疼,哪里来这么多问题,还没有油没有盐的,与她何干?
“我不是暗卫。”他又忍了忍,回道。
容忬:“那是什么?你和从寒他们年纪差不多吗,看你们的武功路数挺杂的,是江湖中人吧,师从何人啊?你爹娘放心你跟着你们家相爷干活?”
这一堆问题砸下来,莫离内心变的相当的烦躁。
他又猛地止步,终于转过身来,甚是不悦的看着她,一个一个的回答,“我与从寒他们几人,是师兄弟。”
“没有爹娘,没有门派,是相爷将我们捡回来的。”
“大小姐,”他声色沉了几分,“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,打听我的事可以,但关于相爷的事,除非我死了,你一个字都不会听到。”
一边说,他眸中那点儿不悦与戾气若隐若现。
要不是容忬动不得,估计下一刻那刀就要往她脖子上砍了。
容忬当没看到,反而还勾唇笑了笑,“哦?我看也未必啊,相爷收养你这件事,不算相爷的事吗?”
莫离脸色一僵。
再度被戏耍的不忿从腹中焚烧至脑壳,他们这群人杀的人比吃的盐还多,本就是情绪不稳定的人,差点就炸了。
容忬达到目的,没有再继续往下问。
无视他那恨不得当场杀了她泄愤的眼神,笑着对他说,“走啊,别耽误你们家相爷事儿。”
她只是在试探韩渊身边人的容忍度,也问出来她想要的东西。
这些人对韩渊的忠诚度,到底是可以动摇的,还是坚不可摧的。
这种被“捡来的忠诚”,是不是"心甘情愿"的选择?
莫离却察觉不到她的用意,只看出了满满的挑衅,利用自己是相爷女儿的身份,无法无天!
顿时,那丁点儿忍耐荡然无存,眯了眯眼,冷笑了一声,“大小姐,我劝你还是别得意的太早。”
“你是真是假还有待查验,哪怕是有皇后口谕,也得有一个前提,你首先得是相爷的血脉。”
“假如不是,”他嘴角一扯,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