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兵戈甲胄有序地抱拳屈膝,唰唰都跪了下去。山头是学宫内地理位置最高的地方,裴涴自上望去,竟是乌压压一片,仿佛望不到尽头。
阮袭瓖亦起身,冷哼:“是西厂督主……迟雪萤。”
迟雪萤长了一双狭长的凤眼,眉如墨画却细如弦月,开口时齿色瓷亮,因他原就肤白,仰头的一瞬,倒让人想到那玉菩提。只面善的菩萨此际翻身下马,毫无表情地下令:“奉帝谕,暂锁六宬学宫。所有人无诏不得进出,违者斩杀,不敬者夷三族。”
在他话音落下后,宫内的排钟依次响起,天将大白。
裴涴轻叹,这太监的声音未免太醇厚了些。
而且,她刚刚是不是,错过了使用感知能力的最佳时机?
不对不对,现在比较重要的,应该是太监说要封学宫……
彼时,她瞧见有个紫袍绶金玉带的肉墩,匆匆忙忙出现在朱门前,大喘着气,却一刻不敢耽搁,借着扶门的力,踉跄滚进来跪好。她隐约觉察到牵马那人在往山头看,下意识后退两步,缩在阮袭瓖身后。
世子爷倒是迎风而立,丝毫没有畏惧之色。
“别怕,查不到你。”他扬氅将她护着,“韦后还是提前动手了,恐怕学宫这段时日都不会太平。你最近不要随便出来,就在云中居待着。”
裴涴在他抬手时,大着胆子挨了一下。
系统:“阮袭瓖目前情绪:暗爽。”
裴涴:……啊?
她突然感觉头变得异常重,试图张嘴却没有声音。
阮袭瓖没得到回应,他正要回头再叮嘱一遍,却发现裴涴摇摇欲坠,唇色白得骇人。
阮袭瓖:“啧,怎么还是个病西子。”
她无力反驳,被阮袭瓖打横抱起。
世子走了几步,感觉怀中有一处很烫,疑惑地低头,便见她腰侧的鲤佩,发出很淡的鲛青色光芒。他略有怔愣,反复确认了几遍,旋即矮肩,让氅衣能遮住她的脸,才拢紧怀中少女,大步下山。
游青越见自家主子抱了个姑娘走来,下巴已经收不住了。
阮袭瓖踹了他一脚:“去云中居找卫小姐的婢子,叫她想办法来接人。”
游青越一头雾水:“哪个卫小姐?”
“满京里最有名的那位。”
得,他主子这是又喜提了个大麻烦。游青越喜滋滋地领命去了。
如果卫观晔知道主子拐了他妹,那可有的是热闹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