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 章 坦途覆马,居安思危
粮草、战马、军械,暗中输送至秦王府私兵,大肆壮大自身私人武装力量,全然不顾朝廷规制、君臣本分、宗室礼制、国法纲纪。

    桩桩件件、所作所为,皆是逾制越规、心怀不轨、私蓄武力、图谋夺权的谋逆前兆,祸心昭然若揭、路人皆知。

    朝堂文武百官,人人肉眼可见秦王的跋扈僭越、野心膨胀、私兵日盛,人人心知大乱将至、祸乱将起。可众人皆畏惧秦王手握重兵、性情暴戾、手段狠厉、党羽众多,人人心存明哲保身、趋利避害的心思,尽数缄口不言、视而不见、装聋作哑、不敢弹劾、不敢揭发、不敢劝谏。满朝文武、百余名臣,无人敢为社稷安危、皇室安稳,触怒强权、直言进谏,任由秦王势力日渐膨胀、夺权暗流日渐汹涌、祸根日渐深种。

    唯有常年冷眼观朝、细致入微、洞察人心、观微知著的冯道,从朝野细碎的蛛丝马迹中,完整窥见了宗室大乱、宫变祸起、骨肉相残、社稷倾覆的致命危机。

    冯道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宗室权力博弈的凶险残酷。五代以来,皇子相争、骨肉相残、藩镇弑主、权臣篡位,年年上演、代代轮回,多少王朝覆灭、多少皇室惨死、多少盛世崩塌,皆起于储位悬空、宗室离心、亲王跋扈、私蓄兵权。他常年周旋朝堂、洞悉权术人心、看惯兴衰轮回,早已从秦王王府昼夜不绝的练兵甲声、出入宫禁的逾制仪仗、对待朝臣的倨傲姿态、拉拢禁军的隐秘动作中,洞悉了全貌、预知了终局。

    他心底日夜忧思、辗转难安,深知今日的纵容姑息、视而不见,来日必是滔天祸乱、社稷大乱、天下复崩。身为宰辅、身为孤臣、身为四朝旧臣,他不能坐视祸根长成、江山倾覆、百姓再遭战乱流离。

    一日散朝之后,百官尽数躬身退朝、各归官署、散去归家,朝堂空旷、人声渐息。冯道刻意留步、未曾离去,单独递上请对折子,入宫求见明宗。他恳请陛下屏退左右内侍、疏离贴身侍从,独留君臣二人于偏殿之中,趁着四下无人、私密无旁听,恳切进言、据实直陈,直指秦王异动、储位隐患、宗室危局、社稷大祸。

    偏殿之内静谧无声、落针可闻,无人窃听、无人传报。冯道躬身垂首、神色凝重、语气恳切,句句据实而言、字字赤诚为公,无半分夸大抹黑、无半分派系私念、无半分构陷谗言:“陛下,臣近日静心察知朝野异动、宗室隐忧,事关社稷安危、皇室存续、天下治乱,臣身为宰辅、身负国任,不敢隐匿不报、不敢坐视祸生。秦王从荣,近来性情愈发骄矜跋扈、野心日渐膨胀、心性愈发偏执。其私下大肆招募部曲、蓄养死士、囤积甲兵、修缮军械,王府私兵日夜操练、声势浩大、兵力日盛,规制逾制至极、全然不合亲王本分、悖逆朝廷纲纪。且其暗中结交禁军将领、拉拢军中势力、私结朝堂党羽、培植私人势力,朝野诸多将官、中层朝臣暗自依附站队,暗流汹涌、隐患深重、祸根已成。”

    “秦王手握京畿重兵、身居中枢要位、势压朝野百官,如今私蓄武力、暗结私党、心怀猜忌、怨气日盛,长此以往,必生祸乱、必起异心、必酿宫变。臣斗胆恳请陛下,早定储位、以安朝野人心、以绝宗室纷争;同时稍加约束秦王、裁抑其私兵、收敛其野心、压制其气焰,防微杜渐、杜绝后患,提前化解宗室相争、宫变祸起、大乱覆国的滔天危机。”

    这番进言,字字肺腑、句句为公、句句写实,纯粹为社稷安稳、皇室太平、苍生免难考量,提前预警祸乱、力求防微杜渐、扼杀祸根于萌芽。

    可听闻此言的李嗣源,却全然没有生出警醒戒备、心生忌惮、着手防范的心思,反倒满心都是骨肉慈爱、心软不忍、盲目侥幸。

    冯道静静看着帝王温和松弛的神色,心底已然凉了大半。他太了解这位帝王的性子,仁厚有余、刚断不足,重骨肉亲情、轻社稷隐患,极易被私情裹挟、被侥幸蒙蔽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李嗣源轻轻摇头、神色温和慈爱,语气里满是笃定的侥幸与宽慰,缓缓开口安抚冯道:“冯卿多虑了。从荣自幼随朕征战沙场、长于军旅、性情刚直、生性好武、行事张扬、不懂收敛、略显骄纵,此乃少年心性、武人本色。但其本心纯良、天性敦厚、无歹念、无野心、无逆志。他身负禁军重任、执掌六军事务,招募些许壮士、操练些许私兵,不过是亲王防身护卫、履职所需、少年逞强装点门面之举,绝非逾制谋逆、心怀不轨、图谋社稷。朕诸子和睦、骨肉情深、并无嫌隙,朝野安稳、四方太平、人心安定,何来宗室大乱、夺权祸乱?卿不必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、过度忧心。”

    冯道闻言,心头彻底沉落、暗自悲凉、无声叹息。他心底清明透彻,帝王此刻已然被骨肉亲情蒙蔽双眼、被太平假象麻痹心智、被侥幸心理困住格局,全然听不进逆耳忠言、看不见潜藏大祸、认不清真实危局。在帝王心中,诸子永远是纯良孩童、骨肉至亲,永远不会生出弑上夺权、骨肉相残的野心,所有的逾制、跋扈、蓄兵、结党,都只是年少张扬、无伤大雅。

    他还想再行劝谏、反复剖析、层层点透危机,细数历代宗室之乱、皇子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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