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忠心耿耿的他们,还是选择留了下来。
“息怒?你们让我怎么息怒!”慕容复一把推开邓百川,嘶吼道,“我慕容复何曾受过这等羞辱!我大燕的颜面,都让我丢尽了!”
包不同在一旁忍不住说道:“公子,那姓宋的武功已非凡人,我们……我们不是他的对手,还是从长计议吧!”
“从长计议?等他把我慕容家的一切都抢走吗!”慕容复猛地回头,死死地盯着包不同,“我告诉你们,我不仅要杀了他,还要把他拥有的一切,都抢过来!”
他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“琅嬛福地!李青萝那个贱人手里的琅嬛福地!里面藏着天下武学!只要我能得到,我就能练成神功,我就能杀了那个姓宋的,一雪前耻!”
“还有王语嫣……不,还有李青萝那个风骚的贱人!她们都是我的!都该是我的!”
四大家臣看着状若疯魔的慕容复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们知道,公子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彻底疯了。
“公子,那李青萝诡计多端,武功也不弱,她怎么可能轻易交出琅嬛福地的秘密?”风波恶皱眉道。
“她会的。”慕容复的脸上,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,“她不得不来,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!”
他缓缓摊开手掌,掌心之中,赫然躺着一个小巧的、黑色的瓷瓶。
“这是我从西夏一品堂那里,用一本二流秘籍换来的‘销魂蚀骨散’,无色无味,药性比悲酥清风还要霸道百倍!只要吸入一丝,就算是陆地神仙,也要任我摆布!”
“我已经设下了鸿门宴,只要她们敢来,我就有办法让李青萝那个风骚贱货,乖乖地把琅嬛福地的秘密,还有她自己,都献给我!”
“至于那个姓宋的……他再厉害,难道还能不吃不喝吗?只要他敢来,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……
夜深,风寒。
曼陀山庄下等花役的茅草屋里,段誉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白日里那道青衫身影弹指间镇压诸恶的画面,如梦魇般挥之不去,让他嫉妒得发狂。
更让他心如刀割的,是魂牵梦萦的神仙姐姐王语嫣望向那人时,眼底从未有过的光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他咬着牙,悄然起身,决定去神仙姐姐的绣楼外看一眼,哪怕只是一个影子也好。
刚摸到后院,他瞳孔骤缩。
只见那个叫“宋清”的一品花郎,竟如闲庭信步,径直走向了王夫人寝居的禁地深处!
段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荒唐的快意:“好啊!竟敢私闯夫人禁地,被剁成花肥就……”
话未想完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不远处,一道魂牵梦萦的淡黄身影,提着灯笼,竟也朝着那个方向,匆匆走去。
是神仙姐姐!她……她也去找那个男人?!
一瞬间,段誉感觉天塌地陷,万念俱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竹林深处的王夫人住处,通往琅嬛玉洞的地下浴场,白茫茫的水汽氤氲如仙境。
这里没有一个侍女,只有浓郁的曼陀罗花香,与一道心如鹿撞的急促喘息。
宋青书一袭素白软衫,踏过温润的玉阶。
他的灵识早已洞悉一切。
绕过绘着红芙蓉的金丝围屏,温热的碧池边,一道极致丰腴的曼妙身影,斜倚在软枕上。
绯红的蝉翼浴衣被水汽浸透,紧紧贴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,领口大片雪白若隐若现。
听到那沉稳得令人心悸的脚步声,李青萝玉颈一僵。
她抬起那张泛着桃红的娇艳脸庞,平日主宰生死的凤眸,此刻只剩下水雾般的颤栗。
“宋清……或者,我该如何尊称公子?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死死抓着身边那枚云中鹤遗落的黑铁身份令牌。
宋青书没看她,径直在池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。
他极其自然地拿起茶杯,为自己倒了杯水,目光才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,充满了审视与欣赏。
“王夫人深夜在此设浴,单邀我一人前来。”
他轻呷一口茶,声音淡漠而清晰:“难道还不明白,昨晚在琅嬛玉洞,替你解毒之人是谁?”
轰!
毫不掩饰的坦诚,如一道九天惊雷,在李青萝脑中炸开!
所有羞愤、所有猜忌、所有幻想,瞬间被一个事实彻底贯穿!
就是他!
那撕裂黑暗的霸道、那股让她十五年未动的武学瓶颈轰然松动的浩瀚阳气……
那份让女人从骨子里酥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