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……女儿有好多武学上的问题想向他请教。宋公子的武功……已经通神,若是能得他指点一二,女儿……”
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、充满崇拜与向往的眸子,李青萝的心中,猛地窜起一股无名之火。
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……嫉妒。
她冷哼一声,语气生硬地说道:“他是什么身份?也是你能随便去打扰的?给我回房待着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门!”
“娘!”王语嫣委屈地喊道。
“闭嘴!”李青萝厉声喝道,她此刻心烦意乱,根本不想跟女儿多说。
王语嫣被吓得眼圈一红,不敢再多言,只能委委屈屈地转身回了自己的绣楼。
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,李青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火。
是因为女儿也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?还是因为……她不希望别人去打扰那个属于“她”的男人?
李青萝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吓了一跳,俏脸再次变得滚烫。
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,一名侍女匆匆跑了过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李青萝没好气地问道。
“慕容公子回到燕子坞就醒了,让他的家臣送来了一封请柬,说是……说是为了赔罪,明日在燕子坞设下和解宴,请您和小姐务必赏光!”
“什么?”李青萝接过请柬,打开一看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慕容复这个小人,刚刚经历了那样的奇耻大辱,不想着夹着尾巴做人,竟然还有脸面设宴?
赔罪?和解?
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
她正想将请柬撕碎,但转念一想,目光中却闪过一丝精明。
燕子坞……还施水阁……
那里,可是藏着慕容家历代收集的武学典籍,也是慕容复复国大梦的根基所在。
或许……可以去探探虚实?
最重要的是,她忽然想到,如果她去了,那个男人……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去?
一想到这里,李青萝的心,不受控制地再次狂跳起来。
那雄壮轩昂的身影,在李青萝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耳畔,仿佛还残留着他那灼热的、带着一丝戏谑的呼吸。
“夫人,昨夜睡得可好?”
轰!
李青萝的脸颊,瞬间烫得惊人,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心脏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她的胸骨。
她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再度浮现出那个魔神般的身影。
不!
她等不了明天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疯长的藤蔓,瞬间缠住了她的所有理智和骄傲。
“阿朱!”
李青萝的声音,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急切的颤抖。
“夫人。”
阿朱应声而来,看到自家夫人脸颊绯红,眼神迷离,那双凌厉的凤目中竟是水光潋滟,不由心中一惊。
李青萝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澜。
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你,立刻,悄悄地去一趟花圃。”
她的指尖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请……请那位宋花郎,晚上到我这里来。”
最后一个“请”字,她说得极为艰难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让她感到一阵屈辱的眩晕。
“就说,本夫人有要事与他相商。”
阿朱彻底愣住了,一双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夫人竟然……要私下召见一个身份不明的新晋花匠?还是在晚上?!
“还不快去!”
李青萝的语气陡然转厉,那份被戳破心思的羞恼,让她几乎失控。
“是!奴婢遵命!”
阿朱一个激灵,不敢再有片刻迟疑,连忙领命而去。
看着阿朱匆匆离去的背影,李青萝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身体一软,扶住了身旁的桌角。
指尖,冰凉。
脸颊,滚烫。
两种极致的触感,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今晚……他会来吗?
他来了,自己又该说些什么?做些什么?质问他?还是……
一想到那个男人霸道的身影和深邃的眼神,她的心便乱成一团麻。
就在这时,拿着慕容复请柬的侍女还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回话。
李青萝这才回过神,目光落在那封刺眼的请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