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那青衣花匠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,不起半点波澜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仿佛独立于这片混乱与绝望的世界之外,自成一方天地。
宋青书当然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。
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出手,是因为悲酥清风只会暂时散人内力,并不立刻伤命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让王语嫣亲眼看清慕容复。
有些滤镜,不亲眼碎一次,是不会真正死心的。
现在,时候到了。
“此人是谁?”
段延庆的腹语声中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“悲酥清风”虽然不是自己下的,但其霸道之处他心知肚明。在场功力最高的鸠摩智都运功抵挡,面露异色,而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花匠,却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。
这绝不正常!
鸠摩智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,如同鹰隼般死死地盯住了宋青书。
他看不透。
完全看不透!
眼前这个年轻人,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波动,就像一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。但一个普通人,又怎么可能在“悲酥清风”的毒雾中安然无恙?
事出反常必有妖!
“你是何人?为何不中毒?”岳老三拎着鳄嘴剪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,凶神恶煞地问道。
慕容复也注意到了这个“异类”,他心中又惊又疑,但更多的是迁怒。他自己搞砸了一切,便看不得别人好,尤其是这个抢了他风头的花匠。
“一个下贱的花农而已!装神弄鬼!”他嘶声力竭地喊道,“义父!此人定有古怪,快杀了他!”
然而,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嚣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宋青书动了。
他没有理会岳老三的质问,也没有看段延庆和鸠摩智,而是迈开脚步,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,走向了跪在地上的慕容复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,让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压抑。
他走到慕容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怨毒与屈辱的“南慕容”,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漠,一丝调侃,仿佛在看一只可悲的蝼蚁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姑苏南慕容,江湖人称‘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’,与丐帮乔峰并称双雄,何等的风光,何等的骄傲。”
“我原以为,是何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大豪杰。”
他轻轻地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却不曾想,竟只是一个出卖表妹、认贼作父、连站都站不直的……跪地之犬。”
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,见面……不过尔尔。”
轰!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疯了!
这个花匠一定是疯了!
他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,如此羞辱慕容复?他难道不知道慕容复已经拜了段延庆为义父吗?这不等于是在打段延庆的脸吗?
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慕容复双目赤红,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。
被段延庆等人羞辱也就罢了,现在连一个下贱的花匠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!
他怒吼一声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因为身中剧毒,刚一起身便又软了下去。
“小杂种!你敢骂俺大哥新收的干儿子?俺撕了你的嘴!”
岳老三勃然大怒,他虽然看不起慕容复,但慕容复现在是他大哥的“义子”,打狗也要看主人。
他怒吼一声,手中的鳄嘴剪带着呼啸的恶风,朝着宋青书的脖子就剪了过去!
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连头带脖子,一起剪下来!
“小心!”
王语嫣和阿朱、阿碧失声惊呼。
李青萝也猛地瞪大了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。
面对这凶狠无比的一击,宋青书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就在那锋利的鳄嘴剪即将触及他脖颈皮肤的瞬间。
他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动的。
只见他随意地抬起了右手,伸出食指,对着那势大力沉的鳄嘴剪,轻轻一弹。
动作轻描淡写,就像在弹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尘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声响。
仿佛金玉相击。
然后,一副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画面出现了。
岳老三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,不知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