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你也一同被录取了,我希望你们尽快上任。”
秦氏深深朝着苏晓鞠了一躬,在直起身时,眼眶通红。
原本被生活折磨的布满沧桑的眼神,此时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苏晓亲自把人送到门口去,临行前,她问了一嘴。
“婶子,你家住哪里?距离北山村有多远?”
秦氏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。
“东家,我家住在县城西北方向,距离北山村有几百里,你们第一天贴告示的时候,我就看见了,只是路途遥远,回去找人凑了车费,才赶来,还好来了。”
秦氏当时找人借钱的时候,还被人给嘲讽了一番,最后还是村长借了钱给她。
苏晓拉着秦氏没让她走。
她转身喊了一声:“苏三,套车。”
苏三闻言将车赶出来。
“把这位婶子送回家去,不要赶夜路,太晚,就在县城歇一宿。”
苏三领命,却把秦氏再次感动的热泪盈眶。
苏晓送走秦氏,这才转身再次进屋。
此时顾大郎正在面试一个书生。
这书生也是一个秀才。
年纪大约三十多岁。
苏晓进来的时候,正听见顾大郎考较他的学问。
男子对答如流,且还有自己的见解。
苏晓听着倒是与前几个人回答的颇为不同,且更加活泛。
苏晓转到书案后,见顾大郎在纸上详细记录,评价比之前的都高。
苏晓知道这下妥了。
看来今儿的面试要结束了。
只是那人忽然来了一句:“大爷,夫人,有一件事不敢隐瞒。”
苏晓和顾大郎对视一眼后,顾大郎开口问道:“何事?说来听听。”
苏晓看见顾大郎的纸上写了一个名字,原来这人叫龚涛。
龚涛抿了一下嘴唇,摆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微微握拳。
他面色有些白,还有些紧张,这倒是与他刚才回答问题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顾大郎没有催促,苏晓上前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手边。
“如果你觉得难以开口,这件事又是你的私事的话,可以不说,这与我们应聘你没有什么关系,我们请人只看学识和能力。”
苏晓说罢转身回到顾大郎身边坐下。
龚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满嘴苦涩,苦后回甘,这茶真不错。
他放下茶杯,深吸一口气才开口:“这件事也不是隐私,你们随便去打听一番就知道了,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我是个克星,从小克死父母,长大克死族亲,好不容易用家里唯一的家底考中秀才。
本想继续科举,奈何家中无米下锅,只能给人抄书糊口度日。
我给我们县城书局抄了一个月的书,书局倒闭了。
我又去应聘先生,结果又是一月,私塾失火了,险些闹出人命,私塾一把火没了,我又失业了。
现在我们县没有人敢要我,我昨日来到梅庆县,想看看有没有工作的地方,就看见城门口的告示了。”
苏晓和顾大郎听后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世间真还真的有这样的人?
一连干倒两家老板,牛逼啊。
如果把他放进对手阵营,那堪比生化武器吧。
她并不相信什么克星,命硬。
如果真是这样,她的命应该比这个秀才还硬,肯定能镇住他。
顾大郎更不信,他读的是圣贤书,子不语怪力乱神。
龚涛低着头,久久没有听见对面有动静,才抬起头,却看见苏晓正含笑看着他,顾大郎正一脸淡然的低头写着什么。
这与他想的完全不同。
“你是不是很诧异?为何我们不害怕?”
龚涛呆呆点头。
“因为我的命比你硬,你克不住我,我也不信这些胡说八道,有些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循的。”
这个时代人的普遍寿命都低,早死是常态,对于龚涛说的克死爹娘的说法,苏晓并不赞同。
顾大郎也重点询问了龚涛工作过的两处地方。
最后得出结论。
“你抄书的地方,那家铺子生意本来就不景气,按照你所说,一个月卖不出去两本书,说明这铺子处于常年亏损状态,铺子老板说不定早就有了转让的念头,只是刚好让你赶上了。
再说你那私塾,私塾失火乃是灶房用火不慎,与你更没有关系,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联系,我现在告诉你,你被我们录用了,你同意入职吗?”
顾大郎帮着他分析一通后,龚涛当场傻眼了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辟谣,这种陌生的感觉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