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雨目光灼灼盯着她,笑意不止:“想到你,所以来了。”
赵凌鸢锤了他一拳,“所以装病骗我?”怪不得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沈知雨无辜眨眼:“我说没装,你信吗?”
面对他的摊手,赵凌鸢将刚写的医嘱撕了,“装什么都行,别装心绞痛。”
沈知雨声音软了又软,“你担心我。”
“才不是呢,是我妹前不久也心绞痛了,所以我不想听到我的未婚夫用这个理由诓我。”
沈知雨手足无措,“我保证以后再不说了,你别难过。”
赵凌鸢这才眉眼弯弯,“上次听说你来,我赶回去,但当时你已经走了。”
沈知雨偏头看她,仔细在心里描摹她的容颜,“我当时还未找到落脚点,所以就先走了,后面一直忙着找份公差,也没时间联系你。”
他在老家当然也有工作,只是,现在赵凌鸢回国,两人都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,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,他不奢求赵凌鸢能跟他回老家,也不愿来海城后还事事依靠赵家,便想着在这里谋一份稳定的公差,以后也能养家糊口。
“我已经找到了工作,在圣玛丽中学教国文,等明年开春就去。”
赵凌鸢想了想,“我觉得我们的婚约不作数了为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知雨一把攥住她的手,连声音都连上三个音调,“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还是你觉得我工资低了?我现在也有一份工作支撑到开学,如果你觉得低了我到时候就打两份工……”
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,赵凌鸢已经抽出双手,声音如常,“你别激动,并不是因为这些世俗的原因,这些我都不在乎的。我只是觉得,当时定下的娃娃亲过于草率,那时候我们都还小,现在我们长大了,我们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做主了,不再需要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……”
沈知雨失态,猛地站起来,“我需要!”
赵凌鸢嘴角抽搐,“那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个?”这么半大小伙还愁娶不到媳妇?
沈知雨起身踱步,越走越快,挠头,停下来,站赵凌鸢面前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继续走,国文老师也恨自己嘴笨,不知道怎么说服她。
赵凌鸢揉了揉眉心,“你别走了,走的我头晕。”
沈知雨乖乖坐下。
是,这件事想要解决,关键还是要看赵凌鸢父母,如果她父母也想退婚,那我就只能强取豪夺用尽手段,可如果她父母不同意,她纵使万般想法也只能付诸流水。
打定主意,沈知雨立即起身,“我先回去了,鹰儿。”先给他父亲修书一份督促婚事,再去拜会鹰儿父母。
妙手堂。
两人正在看书,互不打扰。
“你好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脆嫩声音。
心不在焉的赵檐灵第一时间看过去,穿粗布麻衣扎两朝天髻的小姑娘探头探脑。
“马千里,来人了。”她吧唧吧唧吃着东西,眼珠滴溜溜看着。
马千里蹲下,“咋了?”
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些蔫巴巴的草,“我从山上摘了些草药,你们收不收?”
马千里看一眼,摇头,“不收。”
他转身回柜台后面坐着,女孩不肯走。
赵檐灵:“咋了?”
“里面有一些不稀奇的草药,还有一些野草,再说,咱们铺子本就没人过来抓药,收这些来路不明的干嘛?”
“哦。”
小姑娘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拿过来我看看。”赵檐灵挥手,小姑娘小跑过去,将草药献宝一样奉上去,眼睛亮晶晶看着她。
赵檐灵两指环住她的手腕,盈盈可握,太瘦了。
“十文钱卖不卖?”
小姑娘怯怯点头。
“那你去找那个叔叔拿钱。”她甚至没看一眼草药。
小姑娘一个劲儿的道谢,又怯生生走到马千里跟前,“叔叔……”
马千里乖乖听从,从柜子里摸出十文钱,塞她手上,“拿去吧,今天算你运气好。”
小姑娘看了看赵檐灵,小心翼翼的问,“什么是运气好?”
他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,“采到了一些有用的草药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揪着衣角,“那下次我还能送你们这来吗?”
马千里不好做主,看向赵檐灵。
“可以。”
小姑娘扑过来准备抱她,她轻咳了几声,有些不好意思,“小事一桩,无需多言!”
最终,那些草药也没用上。
“东家,照你这个败家速度,很快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。”
赵檐灵回怼,“照你这个样子,我现在就让你流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