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檐灵狠狠点头。
“那给我来一碗吧。”他准备下楼,又害怕吵醒徐卓霖,丢了面子。
“你丢根绳子下来。”
杜洛川恍然,“哦哦”,他本想用床单拧成绳,却瞥见输液管,便牵着一端扔了下去,老人在下面盛一碗少汤水的馄饨,十字法绑好碗,示意他拉上去。
杜洛川活这些年第一次见馄饨这种卖法,稀奇的很。
深秋初冬,一碗热腾腾撒葱花的馄饨下肚,四肢回暖。
等他伸头问价钱顺便放碗下去的时候,老人声音嘶哑,“那位小姐已经付过钱了。”
赵檐灵嫌冷,已经回屋睡觉去了。
一芽小月,从天之一角冒出。
他听着渐行渐远的竹竿声慢慢睡去。
第二天,杜洛川又看到赵檐灵穿成北极熊的模样坐在门前长椅上看书晒太阳,不觉好笑,上去搭讪,“昨天谢谢你。”
赵檐灵抬头,迷茫。
看来人自己不认识,又低下头去。
“我是昨天买馄饨那人。”
赵檐灵有印象,抬眸,轻轻一笑,“举手之劳,不谢不谢。”
杜洛川顺势坐下,“你在看什么?”
《百草谱图》
她将书翻给杜洛川看,并不说话。
“你会医术?”
她露出孩子气的羞涩,摇摇头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昨天夜里听她声音挺清脆的。
赵檐灵指了指对面,“你是对面的病人?”她并不愿意跟她姐的病人说话。
杜洛川点头,将手上的擦伤给她看。
赵檐灵噗嗤一笑,“因为这个住院?在晚半天就自己好了。”
杜洛川也笑,“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赵檐灵刚想谢谢他的夸奖,就听见徐卓霖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,“丑死了!麻雀儿你难看死了!”
杜洛川疑惑。
赵檐灵将书砸了过去,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徐卓霖捡起书,“你看也是白看!这辈子你都比不上你姐!”
“那也比你不求上进、依靠父母、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好!”
徐卓霖两人脸色不好。
她愤然准备离去。
却突然觉得呼吸不畅,仿佛有人用手扼制住咽喉一般,心扑通扑通的跳,“马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倒地不起了。
徐卓霖一看,撒腿跑去叫赵凌鸢过来看看,马千里听到外面的动静,看了一眼,赶紧跑回屋里取一根人参须,将她平放在长椅上,人参含在舌下,路上行人来往都停下来驻足。
赵檐灵脸色苍白难看,大口大口呼吸,但进气少,手拼命拍打着胸脯。
算命的在对面摇了摇头。
马千里一声又一声唤她。
赵凌鸢过来,拿听诊器紧贴着她心脏处听了一会儿,又翻开她眼皮看了看,“先把她抬进我诊所来……”
徐卓霖准备打横抱起,马千里阻拦。
“东家不让去对面……”就算治好了,等东家知道是对面给她治的,估计立即又原地气死。
徐卓霖挣脱,嘶吼:“现在说这些干什么?人命关天!她的命重要还是那破规矩重要!”
“都重要。”
赵凌鸢犹豫,“那先将她安置在你们药铺,我回去拿药!就这样!”
马千里将东家弄进屋里。
她身高一米六,身上瘦的没几两肉,轻轻弱弱,像个小孩子一般。
赵凌鸢过来捏着她的嘴喂了点药就匆忙走了。
于是,赵檐灵醒来的时候并不知晓是她姐救了她。
看着大家关心的目光,心头一热,“我没事。”
徐卓霖本想脱口而出‘祸害遗千年’,想到刚才就是自己把赵檐灵气晕的,忍住没说。
“你这是什么病?”杜洛川好奇。
她摇头,“时常心绞痛,看不出是什么病,可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?”
她不愿说是活不过两年的心脏病。
杜洛川还准备再问,马千里直接推着他们离开,满嘴抱怨,“东家,下次再看见你那个晦气的未婚夫,你直接就走远点!”
总没好事。
赵檐灵嘻嘻哈哈,“吓死你了吧!”
马千里诚实点头。
她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,“这对我都算家常便饭了。”
记得她姐刚回来时,父母一直偏心长姐,长姐又事事与原主作对,一言不合两人就吵架,心绞痛发作是再常见不过的了。
没想到她换了过来,还能被人气晕。
马千里丢过来一本医书,语气邦邦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