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他挪了两步。
“找道纪。”那人倒是应了。
宁非物松了一大口气:“噢……”找国师大人的,那确实不正常也很正常了。
他这才放心地去找水喝了。
猛喝了两口甘甜的井水,又洗了把脸,坐在井边清醒了片刻,宁非物这才又回到了院里。
这时道纪已经醒了,正在和那个陌生人说话。
见他来了,道纪没避他,同他介绍道:“这是霜剑玄澄子,是我师侄。”
玄澄子点了点头,斗篷的轻纱轻轻晃动,就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宁非物盯着飘动的斗篷看了一会儿,挠了挠头:“国师的师侄,我该怎么称呼呢?”又是道又是玄的,这是让人搞不明白。
道纪笑道:“唤他玄澄便可。”
宁非物真是睡懵了,这才发现陈宅静悄悄:“陈遇呢?关渐鸿呢?怎么家里没人了。”
道纪顿了顿,“陈遇出门办事了,关渐鸿……不太清楚。”
昨日之后,关渐鸿的屋内不见有灯亮起,也没有动静,道纪想他应当是离开了,没回来过。至于陈遇,在他醒时已经不在,应当是出门去了。
宁非物向来很信道纪,不疑有他,顺着道纪的话说:“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,原来只有我一个是闲人。”
“清闲是福,冯老做了馍饼和胡辣汤,放在厨房,还热着呢。”道纪笑着摇头,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避开了多大的风波。
宁非物眼睛一亮,哇了一声便去厨房觅食了。
见他走远,玄澄子扬了扬下巴问:“哪儿来的傻小子?”
道纪打趣:“就连你都看出他是个傻小子了?”
玄澄子悚然看来:“师叔,你好似比在北耀城时开心了许多,都开始挤兑人了。”
“近墨者黑啊。”道纪幽幽地说。
玄澄子认真打量他:“如果师叔喜欢这里,我们不回去了也罢,若被责怪,少阳山那边让玄真师父去想办法便是。”
许是玄澄子总是有如此乖张的念头,要叫别人听见,高低参他一本胆大包天目中无人的。
他这师侄生性自由,才能习得如此玄妙的剑法,忘尘子绑着他在自己身边,已是玄澄子此生最大的桎梏了。
“就别给师门添乱了。若哪日负局先生回转山门,发现少阳山一个人都没有,怕是会气昏过去。”道纪摇了摇头。
这个念头他也曾想过……一瞬,也只是一瞬,他想逃开天道的束缚。
玄澄子小声喃喃了一句,大概是抱怨负局先生几年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惦记师兄弟云云。
忘尘子仙逝之后,如今少阳山是玄澄子的师父玄真道长主事。
玄真是护短之人,脾气又不如忘尘子柔和,恐怕是不会讨好那些北朝的王公贵胄。
还会跟北朝那些人大打出手。
道纪是一走了之,把师门兄弟给抛之脑后自生自灭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
他和玄澄子又谈了一会儿,询问玄澄子离开北朝来了北州之后,都去了哪里。
细问之下这才知道玄澄子在中途去了他处赴约,和几个剑派的高手比试,在署州小住了几天,这才启程去北州。
署州是徐亨的封地,玄澄子想那里或许会有徐亨的消息,这才顺路过去。
但到了署州却发现,徐亨虽在这里有府邸,但手下的人却不在,府邸也空空的,许是早已回了北耀城了。
之后玄澄子去了伊塞和九曲,唯独没来漓泉,也是因为伊塞离战场最近,得了一些消息。
等陈遇回来时,两人已差不多喝完了一盏茶。
陈遇见玄澄子时有些意外,这才想起玄澄子早他们离开北耀城来了北州,事情太多,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了。
夜蒙发兵的事没传到九曲,玄澄子浑然不知。他给北耀城国师府写了几封信,均是没有回音,想来信到时,道纪已经离开了北耀城,出发往北州来了,因此有些事没通上气。
玄澄子在伊塞、九曲待了几日,一直没有收到道纪的回信,因此想着到漓泉一探,刚踏入漓泉城的城门,就感应到了他留在道纪上身上的拿到剑气,这才赶到了陈宅。
玄澄子没料想过道纪也来了北州,还因公事、私事耽误在此。
因为他在九曲时发现了一件事,关家的两姐妹在这里开了家小茶馆。
没错,便是那关家的大小姐和和她年幼的幺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