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我当了十年的徐州之主了,这徐州到底是姓陶还是姓张?
    然而,就在陈珪陈登着手布置金蝉脱壳之计,准备逃往徐州城的时候,前一天的夜里,徐州城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巨变。

    昨天下午散席之后,曹豹便悄悄找上了陶应,两人凑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,商量除掉张飞的大计。

    陶应的意思是直接杀了张飞,然后封锁徐州城,把城中那一万名精兵收到自己手里,死守城池,再派快马给曹操送去书信,让曹操与自己里应外合,前后夹击刘备。

    曹豹听完却皱起了眉头,城中还有糜芳、臧霸这些将领,陶应手底下不过百来个门客,拿什么去收服那一万精兵?

    陶应微微一笑,不紧不慢地把其中的门道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他早就把这里头的规矩摸透了。这一万名精兵,不管你是谁,哪怕手里攥着兵符,只要你不是徐州之主,就调不动他们一兵一卒。

    陶谦活着的时候是徐州之主,手里捏着完整的调兵权限。陶谦死后,完整的权限便落到了刘备手里。

    刘备出城之前,把一半的徐州之主权限交给了张飞,所以只要刘备不在,张飞就能随意调动这一万人。

    等刘备回来,想把这一半权限收回去也简单,四个字就能解决。

    但刘备不知道的是,徐州之主从来不是只能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陶谦死后,刘备得了完整的权限,而陶商和陶应,也各自拿到了一半。

    只要张飞一死,陶应手里这一半权限便是徐州城里唯一说了算的东西,到那时候他就是徐州之主,那一万精兵自然听他号令。

    只要能撑到曹操星夜来援,刘备腹背受敌,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陶应把计划和盘托出,本以为曹豹会当场点头,没想到曹豹却摇了摇头,说自己还有另一个主意,能捞到更大的好处。

    陶应眼中精光一闪,饶有兴味地追问他还有什么打算。曹豹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把陈宫留给他的那张纸条掏出来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陶应接过来从头到尾看完,当场拍手叫好,二话不说便改了主意,就按陈宫说的来。

    另一边,张机回到府邸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喝得晕头转向,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张飞吃了自己配的药,本来就该睡很久,张机又把自己灌了个烂醉,两个人格同时陷入了深沉的昏睡。

    不过张机在睡倒之前倒没忘了保命,在门外安排了好几层守卫站岗,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陶应带着曹豹出现在张飞府邸门口,两人脚步不停,径直便要往里走。

    守门的侍卫见状赶紧上前一步,赔着笑脸拦道:“陶公子,张将军正在休息,您有什么事不妨先告诉小的,小的替您转告。”

    陶应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,猛地拔高了声音,怒不可遏地喝道:

    “放肆!我当了十年徐州之主了,这徐州到底是姓陶还是姓张?你再敢拦我一下,我砍了你的脑袋!”

    侍卫被他骂得欲哭无泪,心里直叫苦。

    陶应是半个徐州之主,张飞也是半个徐州之主,两边他都得罪不起,偏偏两个人的权限一模一样,他根本分不出谁大谁小,脑子里那套认主子的规矩直接死机了,当场卡了壳。

    陶应不等他从死机里缓过来,上前就是两巴掌把他扇得眼冒金星,随即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。

    府里其他守卫看见这架势,谁也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陶应再怎么说也是陶谦的儿子,半个徐州之主,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哪个敢拦主子爷?

    陶应和曹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卧房,反手把门一关,便开始了他们谋划已久的计划。

    张飞睡得很死,鼾声震得床板都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陶应和曹豹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,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,从屋里搬出一只泡澡用的大木桶。

    曹豹从袖中摸出那只蛐蛐罐,小心地取出酒虫蛐蛐,将它对准木桶,一股清澈浓郁的青竹美酒便哗哗地灌了进去,酒香在密闭的房间里迅速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两人合力将装满酒的沉甸甸的木桶抬到张飞的床旁边,正在这时,曹豹忽然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床上,只见张飞的眼睛居然是睁开的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曹豹心头猛地一跳,双腿一软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冷汗刷地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陶应也吓了一大跳,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两步,可他很快便回过神来,侧耳一听,张飞那如雷的鼾声还在响。

    他又仔细看了看张飞那张脸,眼睛虽然睁着,眼珠却一动不动,分明是睁眼睡觉的毛病。

    陶应用手势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曹豹,曹豹愣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,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
    两人不再耽搁,一左一右架住张飞的胳膊和腿,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具沉重的身躯抬了起来,扑通一声丢进了酒桶里。

    身体刚一接触到酒液,张机的意识便猛地惊醒过来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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