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一旦发现张昊天的先锋部队驻地，立刻对其驻地进行全覆盖轰炸！”
伊东正一红着眼睛，厉声下达了命令。
今天这一轮轰炸，让他彻底失了方寸。
要是这个消息传到筱冢义男大将那里，自己这颗脑袋，怕是就保不住了。
……
陈石馊的临时指挥部。
设在长州城外五里处的一片山林里。
十几万部队绵延了几十里地，把长州城的西北方向，围得水泄不通。
夜幕降临，陈石馊刚巡视完一圈阵地。
正准备歇口气，等着第二天奉军先锋部队到来。
嗡！嗡！嗡……
熟悉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，突然从远处传来。
陈石馊心里猛地一沉。
他心里再清楚不过，奉军绝不可能在夜间派出战机。
夜间视线极差，驾驶战机执行任务，本就是极度危险的事。
“鬼子的战机来了！全军戒备！”
“轰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了起来。
冲出营帐的陈石馊，只看见左侧的部队营地，炸开了一团团冲天的烈火。
无数士兵被大火包裹，成了一个个火人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“将军！鬼子战机偷袭了我们左侧营地，109师的营地全被炸了！”
副官疯了一样跑过来，脸色惨白地高声喊道。
“反击！给我反击！”陈石馊目眦欲裂，声嘶力竭地吼道：“所有防空机枪全部开火！”
……
硝烟散尽，大火熄灭。
109师的营地里，只剩下两架被击落的日军战机残骸。
陈石馊一步一步地走在满目疮痍的营地里，双腿止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他早该想明白的，奉军能靠着空中轰炸端掉鬼子的一号阵地。
鬼子自然也能照葫芦画瓢，回头来炸他们的营地。
陈石馊此刻肠子都悔青了。
要不是他被刚才那点胜利冲昏了头，早早就下令让部队做好防空戒备。
109师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“将军！全师……”
“全师没一个活下来的！”
副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109师，整整一万人的整编师。
在鬼子这一轮轰炸里，愣是没一个人逃出来。
从师长到普通士兵，无一生还。
放眼望去，营地里到处都是焦黑的尸骸。
断胳膊断腿散得到处都是，整个营地跟人间炼狱没两样。
陈石馊一言不发，走到一具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身前。
双腿一弯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将军！”
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惊呼出声。
“弟兄们，是我陈石馊对不住你们！”
陈石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们放心，我陈石馊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定要踏平长州城。”
“把里面的鬼子全宰了，给你们报仇雪恨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对着满地的尸骸，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将军，您快起来！”
副官赶紧上前，伸手要扶他。
“把弟兄们的遗体都好好收敛起来。”
陈石馊一把甩开副官的手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朝着无边的黑暗里走去。
“将军！您要去哪？前线不能没有您啊！”
副官在身后急声大喊。
陈石馊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却终究没有回头，一步步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……
长州城的城楼上。
“呦西！干得太漂亮了！”
伊东正一彻夜未眠。
手里举着望远镜，死死盯着远处109师营地冲天的火光，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。
“哈哈！诸君都看到了吧！”
“这一轮轰炸，就是要让国府军队好好看看。”
“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，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！”
伊东正一放下望远镜，对着身边一众日军将领高声说道。
“伊东正一将军真是天纵奇才！”
“略施小计，就把支那人打得溃不成军，毫无还手之力！”
“哈哈哈！我猜这个时候，支那人的指挥官，正躲在角落里哭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