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子的阵地半点没有要撤退的迹象！”
长州城外的交战战壕里，副官猫着腰跑到陈石馊身边，高声喊道。
双方的炮火还在你来我往地对轰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刻都没停过。
时不时就有一发炮弹落在前方几十米的地方，炸起漫天的泥土。
陈石馊站在临时搭建的作战指挥部里，面无表情地嚼着干硬的面饼，手里还攥着军用水壶。
整整一天，120师全军覆没。
其他几支部队也伤亡惨重。
鬼子的战机还时不时过来俯冲轰炸一轮，让阵地进攻的难度翻了好几倍。
“撤退？”陈石馊放下水壶，冷冷开口：“要么我们全军战死在这里，要么鬼子全死在阵地里。”
“想让我们撤退，门都没有！”
“将军，我们这次……”
“真的没有支援了吗？”
副官看着他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忐忑。
“支援？”
陈石馊猛地一愣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张昊天的身影。
可只是一瞬间，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之前在张昊天面前，他已经丢够了人。
连个杜师长都压不住，他陈石馊还有什么脸去求人家支援？
“这一次，我们不会有支……”
“将军！金陵城传来急报！”
“奉军少帅张昊天亲率大军往长州来了！先锋部队17军已经到了五十里开外！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一名将领就疯了一样冲了进来。
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陈石馊当场就僵在了原地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陈石馊猛地回过神，死死盯着那名将领，压着嗓子吼道。
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动。
“奉军的援军来了！”
“先锋部队已经到了五十里外！”
“嗡！嗡！嗡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空中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战机轰鸣声。
陈石馊猛地抬头，就看见天空中足足五十架战机呼啸而过、
机尾上印着的奉军旗帜标识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是战机！是奉军的战机！”
“真的是奉军的战机！他们怎么会过来的！”
“难道……他们真是来支援我们的？”
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冲了出来。
一个个抬头望着空中的战机编队，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空军大队全体注意！”
“前方是日军一号阵地。”
“少帅有令，对日军一号阵地010区域实施全覆盖式轰炸！”
蒋星宇的声音，清晰地从无线电里传了出来。
“收到！”
……
“八格牙路！”
“是敌人的战机！他们不是没有空中支援吗？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快躲起来！他们要轰炸一号阵地了！”
“八格牙路！支那人死啦死啦滴！”
日军的一号阵地上，上万名鬼子正趴在战壕里，对着陈石馊的部队疯狂阻击。
可当他们看见头顶呼啸而过的奉军战机。
所有鬼子瞬间就慌了神。
不少人手里的枪都握不稳了，连滚带爬地往战壕深处躲。
“轰……”
“轰……”
密密麻麻的航空炸弹从空中落下，精准地砸在了日军一号阵地上。
瞬间泥土翻飞，烈焰冲天。
整个一号阵地，被上百发炸弹彻彻底底犁了一遍。
阵地上的鬼子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来，就被巨大的爆炸吞噬得无影无踪。
负责进攻一号阵地的国军士兵，全都愣在了原地。
他们这辈子，都没见过这么猛烈的空中火力支援。
要是早有这样的支援，昨天哪里会死伤那么多弟兄。
看着空中呼啸而过的奉军战机，阵地上的士兵们，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
……
日军的一号阵地。
之前挖得纵横交错的战壕，此刻已经被炸得连半点痕迹都找不到了。
放眼望去，阵地上铺满了鬼子的尸体。
到处都是燃烧的大火和焦黑的残骸。
有士兵看着这满地的残肢断臂，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。
“将军，这……这也太惨烈了……”
副官站在陈石馊身边，脸色惨白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他打了这么多年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