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当初张大帅念着父子情分心软，给了他一条活路。
张翰卿现在还在国境线上跟毛熊对峙，哪有机会闹出这档子丑事。
如今张翰卿这么一闹，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，狠狠甩了张大帅一个耳光。
赵氏这个时候，哪敢替儿子说半句求情的话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你看看，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！”张大帅猛地转头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着赵氏怒吼。
“老爷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赵氏嘴唇哆嗦着，刚想开口辩解。
“我什么我！”
“就是你这当娘的，平日里太惯着他。”
“才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、背主求荣的东西！”
张大帅直接打断她的话，火气更盛：“你再看看老六，全天下谁不知道张昊天的名号？”
“再看看你生的这个，连祖宗的门庭都敢叛，他真是好大的狗胆！”
赵氏心里委屈得不行，暗地里直嘀咕。
要不是你当初铁了心把奉军大权全交给了张昊天。
翰卿何至于走到这一步？
可这话，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，也不敢当着张大帅的面说出来。
“大帅！”
门外传来了郭书铭的声音，还伴着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！”
张大帅压了压火气。
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转头看见赵氏还杵在原地，又瞪起了眼：“还愣在这儿干什么？滚出去！”
赵氏抿着嘴，低着头，快步退出了书房。
“书铭啊。”
“我是真没想到，张翰卿这个混账东西，能干出这种寡廉鲜耻的事！”
见郭书铭走进来，张大帅又憋着火气说了一句。
他这话，明着是抱怨，实则也是说给郭书铭听的。
他对张翰卿的做法火大到了极点，也希望郭书铭能劝劝张昊天。
别把这事做得太绝，伤了兄弟情分。
郭书铭哪能听不出张大帅的弦外之音。
只不过他今天过来，可不止是为了张翰卿叛变这一件事。
“大帅，昊天给您发来电报了。”
郭书铭缓声开口：“电报里说，既然张翰卿自愿投到最高长官麾下。”
“那从今往后，他就跟咱们奉军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“当然，若是日后在战场上遇上了，昊天不会伤他性命。”
这一字一句，全是张昊天电报里的原话。
张翰卿既然选了改换门庭，那就跟奉军彻底划清界限。
日后就算兵戎相见，他也不会赶尽杀绝，会给张翰卿留一条活路。
“六小子真是这么说的？”张大帅当场就愣住了，满脸的意外。
他原本以为，以张昊天的性子，遇上这种事必定会雷霆震怒。
甚至会直接通电全国，跟张翰卿彻底断绝兄弟关系。
万万没想到，张昊天会用这么平和的方式处理这事。
“昊天这孩子，终究是顾念着兄弟情分，才会这么安排。”郭书铭缓缓说道。
在他心里，张昊天的利益比什么都重。
张翰卿这一手，明摆着会把张昊天推到风口浪尖上。
要不是张昊天特意交代，他甚至都想派人暗中处理掉张翰卿，永绝后患。
“是我对不住他，让他受委屈了。”
张大帅重重叹了口气，脸上满是愧疚：“这事，我肯定给他一个交代。”
……
长州城的日军作战指挥部里。
“伊东正一将军！紧急消息！”
“张昊天的奉军有大动作了！”
副官连门都没顾得上敲，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，高声喊道。
伊东正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，厉声喝道：“慌什么！把话说清楚！”
“奉军17军作为先锋，已经朝着长州城开拔了！”
“张昊天亲自率领18军、28军主力，跟在先锋部队后面。”
“一天之内就能从金陵城出发赶到！”
副官喘着气，快速把情报报了出来。
“张昊天居然亲自带队过来了？”
“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！”
“当年在东北，我跟他交过手，差点就死在他手里！”
“他不好好守着金陵城，杭州城沦不沦陷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非要追着我们不放！”
“我还听说，张昊天这次特意从奉天调了一百架战机过来，你们忘了延南城那一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