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帅放心!”
赵铁山瞬间来了精神,大声应下,转身就去召集人手。
……
帅帐里。
张翰卿坐立难安,心里七上八下的,满是忐忑。
几个月前,他差一点就成了奉军的少帅。
可现在,只能眼睁睁看着奉军将士死心塌地听从张昊天的调遣。
更让他心虚的是,当初他最信任的部下杨雨汀,还差点开枪打死张昊天。
他心里直打鼓,根本不确定自己今天来这一趟,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奉军营地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,张昊天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,气场十足。
“大哥。”
“老六。”
张翰卿连忙站起身,目光落在张昊天身上。
就这一眼,他就清晰地感觉到,短短几个月,张昊天整个人都变了。
如今的张昊天,少了往日的锋芒毕露。
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。
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能被他随意拿捏的少年了。
“坐吧,谭雅,泡两杯茶过来。”
“不用麻烦了,我说完事就走。”
张翰卿连忙摆手,语气局促。
“大哥不是在湖北驻守吗?怎么突然跑到金陵来了?”
张昊天随意坐下,随口问道。
虽说他对张翰卿一直没什么好感。
但念着离开奉天时,张大帅特意叮嘱他顾念兄弟情分,语气也算平和。
察觉到张昊天没有预想中的暴怒,张翰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他这次来,是带着最高长官的死命令来的。
任务很简单,就是劝说张昊天放弃占据金陵。
等帮着赶走长州的日军后,立刻带兵返回东北。
只要办成这件事,最高长官就许诺授予他陆军中将军衔。
还会调拨一批武器装备,给他扩充那五万杂牌军。
当然,条件是这支队伍以后要彻底归顺国府,归最高长官调遣。
张翰卿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,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既然在奉军里握不住兵权,那换个地方,他也要拼一把,拥有属于自己的队伍。
“老六,我这次来,是想跟你聊聊金陵城的归属问题。”
张翰卿缓缓开口,只觉得喉咙发干,连说话都有些费劲。
“嗯,你说,我听着。”
张昊天嘴角带着一抹淡笑,平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张昊天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张翰卿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憋屈。
他清楚地记得,当初张昊天刚进奉军军营,选拔抗战先遣队的时候。
自己就是这副居高临下的表情。
可短短半年时间,两人的身份地位彻底颠倒,天差地别。
张翰卿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希望,你帮陈石馊将军打退长州的日军之后。”
“就带着奉军回奉天去。”
“噗嗤……”
张昊天当场笑出了声,摆着手扭过头。
明显是在强忍笑意,满脸的不以为然。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!”
“我是认认真真跟你商量正事!”
张昊天这副嘲讽的模样,让张翰卿瞬间火冒三丈,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千里迢迢从湖北赶到金陵,诚心来谈事。
对方却这般嬉笑嘲讽,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你心里该清楚,金陵是最高长官的核心地盘。”
“他绝对不可能拱手让给你!”
“你要是执意霸占金陵,肯定会招来最高长官的记恨!”
“上次你打断了他儿子的双腿,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了!”
“还有阎智恭,你之前缴了他一个军的军械,他正愁没机会报复你!”
“要是知道你得罪了最高长官,肯定会趁机落井下石!”
“老六,我这都是为了你好,你得识时务……”
“张翰卿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”
张昊天一句话,直接让张翰卿闭了嘴,愣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张翰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变幻了好几次。
最后才强行平复下来,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老六,我都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父亲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奉军基业,不能毁在你手里!”
“你年纪太小,根本不懂人心险恶、世道艰难!”
“大哥比你年长几岁,只是想拉你一把,让你走正路!”
“你再这么一意孤行,迟早会引火烧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