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天转头看向陈石馊,笑着对老人说道,
“没有他们浴血坚守,我们根本赶不及救援,他们才是守护金陵的第一功臣!”
陈石馊浑身一震,满脸错愕地看向张昊天。
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,竟能如此通透,深谙人心!
在万众追捧之下,还能保持清醒,不贪功、不揽名,主动将功劳推给旁人。
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,乃是百年难遇的奇才!
陈石馊心中暗叹,对张昊天的敬佩之意,又深了几分。
“多谢陈将军死守金陵二十三日,护我全城百姓周全!我等永世不忘少帅与陈将军的大恩!”
老者转头看向陈石馊,高声致谢。
“多谢少帅!多谢陈将军!”
全城百姓齐声高呼,声响震天。
“少帅、陈将军,百姓们备了薄酒饭菜,恳请二位入城歇息!”
众人满脸期盼地看着张昊天。
“少帅,您做主便好。”
陈石馊主动让出决定权。
他心里清楚,金陵能解围,首功当属张昊天。
对方不埋没他与守军的功劳,已经让他感激不尽了。
“既然百姓们盛情相邀,我们便不推辞了。”
张昊天朗声笑道,
“不过日军随时可能反扑,各部将士必须坚守岗位,不得懈怠。”
“陈将军,你我二人,一同赴宴,答谢全城父老,如何?”
陈石馊眼前一亮,瞬间明白了张昊天的用意。
金陵被围二十多天,百姓们本就食不果腹。
准备的饭菜,恐怕已是他们全部的口粮。
若是大军尽数入城,吃光百姓的存粮,日后众人的生计便成了难题。
更何况人多杂乱,极易滋生事端。
“少帅考虑周全,就按您的意思办!”
陈石馊郑重点头,满心佩服。
……
酒过三巡,宴席之上。
陈石馊凑近张昊天,低声试探:
“少帅,日军已在长州重整旗鼓。”
“接下来,您打算如何布局?”
他嘴上问的是战局,实则是想打探张昊天对金陵城的心思。
若是张昊天有意占据金陵,他必须第一时间向最高长官密报。
张昊天端起酒杯,淡淡反问:“陈将军心中可有打算?”
“长州距金陵,不过两百里地,日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啊。”
……
长州离金陵也就两百里地。
小鬼子开着卡车赶路,顶多一天一夜,就能兵临金陵城下。
陈石馊被张昊天这么一反问。
刚到嘴边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昊天特意提起长州的日军,明摆着就是拿这事敲打他。
长州那边不光有赶来支援的两个日军师团。
再加上从金陵败退下去的残兵,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一二万鬼子。
陈石馊手里现在能调动的兵力,刨去伤员也就十三万人左右。
可就算手里握着这么多人马,他也压根没把握挡住十几万日军的猛攻。
毕竟之前金陵城里足足三十万守军,硬是被鬼子围攻二十天,差点就丢了整座城池。
这教训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这事我做不了主,得请示最高长官才行。”
陈石馊干笑两声,给自己满上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,满脸无奈,
“少帅你也清楚,我哪有你这么大的自主权啊。”
“陈将军要是觉得待在南边束手束脚,不如去东北逛逛。”
张昊天慢悠悠开口,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,
“那边漫山遍野都是野鸡狍子,要说自在,天底下没比那儿更舒坦的地方了。”
陈石馊当场一愣,随即尴尬地赔着笑。
再也不敢接话,只能闷头喝酒。
……
第二天正午。
张昊天正在金陵城外的奉军营地巡查防务。
赵铁山怒气冲冲地快步跑了过来,满脸憋火。
“少帅!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“凭啥不让咱们部队进金陵城?连点粮草补给都不给!”
“那最高长官压根就没把咱们奉军弟兄当人看!”
原来赵铁山本来想带着部队进城采购物资。
结果被城里的国府守军死死拦在城门口,半步都不让进。
对方态度嚣张得很,放话说就算是张昊天亲自来,也别想踏进金陵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