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，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的嚣张跋扈。
“张昊天，你若敢伤大公子分毫，今日你二人，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营！”
孙褚再度拔枪，子弹上膛，枪口直指张昊天的头颅，做着最后的抗争。
“我最讨厌，有人用枪指着我的头。”
张昊天语气平淡，身形却快如鬼魅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营帐。
门外的警卫慌忙推门，只见孙褚单膝跪地，一条手臂无力垂落，关节已然被生生卸脱。
而他手中的配枪，此刻正稳稳握在张昊天的掌心。
“我说过，不要用枪指着我。”
张昊天把玩着手枪，语气云淡风轻。
孙褚满脸骇然，心神俱震。
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，枪械便被夺走，自身还受了伤，这般身手，简直匪夷所思！
阎智恭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知是脸颊的剧痛作祟，还是被张昊天的雷霆手段震慑。
看向对方的目光里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我也不想让你们在麾下士兵面前颜面尽失。”
张昊天收起枪械，笑意温和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：“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“你率军阻拦我奉军南下之事，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条件？”
阎智恭此刻只求脱身，只求不再受辱，至于条件如何，早已无暇顾及。
孙褚见状，心头一沉，满心无奈。
即便己方坐拥三万大军，可阎智恭贪生怕死，早已没了抗争的底气。
若是换做张昊天，定然宁死不屈，绝不会这般卑躬屈膝！
“我奉军连日抗击日寇，军备损耗极大，粮草枪械皆已告急。”
张昊天轻笑一声，语气随意道，“前线炊事兵，都只能手持菜刀上阵御敌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向阎大公子，借一套完整的军级军备。”
他目光扫过二人，淡淡补充：“就用你们晋绥军第一军的全套装备，如何？”
当“索要第一军军备”这几个字落下时，孙褚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待反应过来对方是要缴全军之械，他险些当场暴怒起身。
张昊天仅带一人，竟要收缴晋绥军三万精锐的全部武器！
此事若是传扬出去，晋绥军将沦为天下笑柄，永无抬头之日。
古往今来，从未有过两人逼降三万大军、收缴全军军备的荒唐事！
孙褚清楚，此事一旦成真，他与阎智恭，必将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“不行！此事绝无可能！”
孙褚强忍剧痛，厉声拒绝，态度坚决。
“大公子，万万不可答应！此事若是传回晋省，大帅必定会取你我项上人头！”
他生怕阎智恭贪生怕死妥协，急忙厉声劝阻。
阎智恭瞳孔骤缩，刚要开口辩驳。
“啊…！”
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张昊天的脚掌，再度狠狠踩在了他的脸颊之上。
“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，你们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答应。”
张昊天收回脚掌，阎智恭的嘴角已然渗出血迹，狼狈不堪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面色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紫。
最后只剩一片惨白，气息奄奄。
陈石头看得目瞪口呆，心神激荡。
眼前之人，乃是晋绥军嫡长子，地位堪比奉军的张翰卿。
更遑论，帐外便是对方三万重兵环绕。
可少帅依旧敢这般肆意折辱，毫无顾忌。
今日之事若是传开，张昊天的威名，必将响彻整个中华。
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奉军半分！
帐外的晋绥军士兵，听得帐内的惨叫与对话，个个面色复杂，军心涣散。
张昊天踩碎的，不仅是阎智恭的颜面，更是整个晋绥军的军心与傲骨。
“阎大公子，是你主动率军拦我南下之路，我今日所为，不过是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张昊天缓步上前，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：“丢一套军备，大帅顶多斥责你几句。”
“可你若是执意顽抗，下令开枪，你我鱼死网破。”
“死的人，只会是你。”
话语间的绝对自信，让阎智恭无言以对。
他不是没想过同归于尽，可张昊天徒手夺枪、瞬伤孙褚的画面，早已刻入他的脑海。
他赌不起，更不敢赌。
张昊天或许能脱身，而他阎智恭，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