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天愣了一下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“对，你先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“明天正午，我有件大事要当众宣布，你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张大帅神秘一笑，没有再多说半句。
……
连续十几天的长途奔袭与生死鏖战。
早已让张昊天疲惫到了极致。
他回绝了所有人的拜访。
一头钻进了自己的营帐，踏踏实实睡了一天一夜。
湖北境内的临时行营里，
张翰卿端着茶杯，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“戴局长，上次你跟我谈的事，我仔细想过了。”
“你说的确实有道理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，正是最高长官麾下的情报局局长戴春风。
“大公子能想通，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“奉军的军权，本就该是您这位嫡长子的。”
“如今张昊天已死，您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。”
戴春风心中暗喜。
脸上却依旧挂着从容不迫的笑意，语气里满是蛊惑。
最高长官的目的再明确不过。
扶持张翰卿拿到奉军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。
而作为交换，张翰卿掌权之后，必须改旗易帜。
奉南京政府为正朔。
三十万奉军从此听凭最高长官调遣。
“最高长官雄才大略，又有戴局长您这样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汉卿日后，还要多多仰仗诸位提携。”
张翰卿放下茶杯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哈哈，大公子言重了。”
“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，汇报给总司令。”
戴春风朗声大笑，起身走到一旁，拨通了专线电话。
可电话刚说了没两句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，阴云密布。
“戴局长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张翰卿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起身问道。
“张昊天没死，他活着回奉军大营了。”
戴春风放下电话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阴沉。
“什么？！”
张翰卿如遭雷击。
脸色瞬间惨白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……
山城。
“张昊天，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这根本就不可能！”
国府会议室里，最高长官脸上写满了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。
就在刚才，他接到了奉天前线传来的绝密电报。
张昊天没死，他从聚龙山活着回来了。
不仅如此，他带出去的八百多名19师将士。
一个个全都生龙活虎，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。
最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。
日军折损了四个联队，近两万兵力。
竟然连张昊天麾下的一个士兵都没能伤到。
这件事，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。
可电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就算最高长官再不愿相信，事实也摆在眼前。
“总司令，会不会是消息有误？”
“鬼子几十架飞机轮番轰炸。”
“说聚龙山都被炸平了五公分，怎么可能有人活着出来？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！”
“除非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是吃猪食长大的，否则怎么可能出这种纰漏！”
“没错！”
“除非是筱冢义男和张昊天串通好了，不然张昊天绝无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！”
“说的是！”
“就算张昊天侥幸捡回一条命，他手下八百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活着？”
“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！”
会议室里，最高长官麾下的一众官员炸开了锅。
七嘴八舌地议论着，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个消息。
在他们看来，就算说明天太阳从西边升起。
都比这件事要可信。
“坐井观天！”
最高长官冷冷吐出四个字。
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一众官员，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不管这个结果再怎么匪夷所思，它都是真的。
张昊天就是从日军几十架战机的地毯式轰炸里，带着人全身而退了。
这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见最高长官动了怒，所有人都纷纷低下了头。
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