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星宇激动地高声回道。
“好！好！好啊！”
“活着就好！活着就好！”
张大帅连连点头，激动得热泪盈眶，转头看向张座湘。
“大帅放心！”张座湘也同样激动万分，立刻高声应道：“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接少帅他们回来！”
……
张昊天率领19师全体将士安然返回的消息。
如同惊雷一般，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奉军前线。
若不是聚龙山早已被炮火炸得满目疮痍、坑洼遍地。
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。
几十架日军轰炸机轮番地毯式轰炸。
整座山都被削低了五公分。
竟然还有人能从这样的灭顶之灾里全身而退？
“老头子，好端端的怎么还躺倒了？”
张昊天一把掀开张大帅的营帐门帘。
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，脸上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。
张大帅正坐在小马扎上。
手里捏着一份国际报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骤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。
他手里的报纸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整个人腾地一下从马扎上弹了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站在眼前的少年，嘴唇翕动了半天。
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不停的点头，眼眶却悄悄红了。
“少帅！”
“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营帐外突然传来张座湘激动到发颤的声音。
不等张昊天应声，张座湘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双手一把扶住张昊天的肩膀。
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好几遍。
“没事！”
“一点事都没有！”
“咱们少帅这身子骨，反倒看着更结实了！”
张座湘长长地吁出一口气。
悬了几天几夜的心，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不止是张大帅。
就连他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，这些日子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即便蒋星宇一遍遍传回消息，说少帅一行人平安无事。
可没亲眼见到人，这颗心就始终放不下来。
“六小子，你到底是怎么躲过鬼子轰炸的？”
“我这几天……”
张大帅终于开了口，话说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与好奇，却怎么都藏不住。
“是啊少帅。”
“当初我们听说您下令让咱们的战机全部返航，整个人都懵了。”
“那可是几十架鬼子轰炸机的饱和式轰炸。”
“想从里面活下来，根本就是……”
张座湘的话说到这里，也戛然而止。
直到现在，他都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。
没人能相信，张昊天他们能在这样九死一生的绝境里，毫发无损地走出来。
“也没什么，就是提前找了个能藏身的山洞罢了。”
张昊天摆了摆手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提前找了山洞？”
“你早就料到小鬼子会派飞机轰炸你们？”
张大帅脸色骤然一变。
失声打断了他的话，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旁边的张座湘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。
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，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震撼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鬼子一个运输联队全军覆没，前线整整一个月的补给全沉了黑河。”
“他们被逼到这份上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都不奇怪。”
张昊天笑了笑，语气依旧云淡风轻。
“嘶……”
张大帅和张座湘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张昊天竟然连日军这种鱼死网破的计划都能提前预判到。
这份眼界与城府，早已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征战半生的老江湖。
“少帅，其实这次鬼子折进去的，不止是一个运输联队。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三个满编步兵联队，全死在了聚龙山咱们自己的轰炸里！”
张座湘咽了口唾沫，语气艰涩地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。
聚龙山这一役，几乎彻底打垮了东北日军的军心士气。
若是让他们知道，他们不惜赔上三个联队也要除掉的张昊天。
此刻正安然无恙地站在奉军大营里。
恐怕整个关东军的军心，都会瞬间土崩瓦解。
“这筱冢义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