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记26
    田小娥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她盯着墙壁上青铜鼎投出的很淡的幽蓝色光斑,

    “我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前世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,你死了以后我又回来过,我努力过给你报仇的。

    黑娃的声音终于又接上了,这一回平稳了些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娥姐“我知道这辈子还不清欠你的情。”

    这辈子,只要你有需要我的,我都会帮你。

    “好,”田小娥说,“南山那边,有没有地方能住人?

    要隐蔽的,能容下五六个人,离大路远,有水有柴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黑娃毫不犹豫,“南山深处有一处废弃的道观,前世我在这儿借住了两个月,观后的山洞能容十几口人,泉水从山顶流下来,四季不断。原上没人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画张图,存在子铃里。”

    田小娥说完,想了想,又问了一句,“你手里有武器吗。”

    黑娃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开心的意思,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厉:“有。有了前世记忆后,这几个月我在山里猎了不少野猪和存了一些防身工具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田小娥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,然后对着铃铛说,“你拿着子铃,等我消息。这段时间不要下山,不要跟任何人接触。会有人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黑娃没有问为什么,也没有问是谁。他只是沉沉地应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然后铃铛里的光灭了,声息全无,又变回了一枚冰凉的铜铃。

    田小娥把母铃收进系统空间,手指在另一件东西上停了一下——那枚血红色的玉符,里面装着她上辈子最后的记忆。

    她本来是打算留给白孝文的,现在她改主意了。

    白孝文不需要这些东西,他已经被驯得足够听话。这枚玉符真正的用途不在白家,而在原上——她需要一个把真相装进更多人脑子里的契机。

    她把玉符贴在掌心里,感受着它微微发烫的温度。

    里头的记忆正在翻涌,像是装在瓶子里的一汪血水,晃一晃就泛起腥味。

    破窑、大雨、梭镖、鹿三的脸、窑顶上的裂缝。

    上辈子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,没有人知道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揣着孩子,没有人知道那座六棱砖塔镇的不是邪祟而是一个冤魂。

    这辈子她要把这些记忆灌进白鹿原上每一个人的脑子里,让他们亲眼看看,他们拜了一辈子的那座塔,底下压着什么。

    而那个时机,很快就要到了。

    白嘉轩的身体撑不过这个冬天——不是因为那枚丹药,那枚丹药只是加速器,他真正的病因是积劳成疾加上急火攻心,几十年攒下来的因果债一起找上了门。

    等他倒下的时候,白鹿原上的规矩也就跟着倒了。

    她熄了灯,在黑暗中盘膝而坐。青铜鼎在她膝头上缓缓旋转,鼎身上的云纹一圈一圈地明灭,像是呼吸。

    系统光屏在面前无声展开,幽蓝色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任务进度条上那行红色的数字安静地亮着——93%。还差一步。

    白嘉轩是在祠堂里倒下去的。

    那天是冬至。

    按规矩,族长要领着全族男丁在祠堂里守夜祭祖,从戌时一直守到子时,焚香添油,长明灯一夜不能灭。

    白嘉轩从入秋之后身体就没好过,手抖得连筷子都握不稳,走路要人扶,说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    可他执意要去。

    仙草拦了三回,被他三回都挡了回来。他说这是冬至大祭,族长不到场不成体统,列祖列宗在上面看着,他不能让人说白家的族长连守夜都守不住。

    他站了一炷香多一点就不行了。先是拐杖从手里滑下去,咣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,然后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,像一棵被锯断了根的树,直挺挺地倒在供桌旁边。

    额角磕在香炉腿上,血顺着眉毛淌下来,滴在青砖缝里,和香灰搅成一团黑红色的泥。

    满祠堂的人全慌了,白孝武扔了手里的香就扑过去,喊达喊得破了音。仙草从侧厢冲出来,看见白嘉轩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,两条腿当时就软了,扑通一声跪在门槛上站不起来。

    田小娥是被人从偏房里叫来的。

    她走进祠堂的时候,白嘉轩已经被抬到了侧厢的竹榻上,额头的伤口用白布草草地裹了,血还在往外渗,白布上洇出巴掌大一团红。

    他醒着,眼睛睁着,眼球浑浊发黄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话,但凑近了只能听见喉咙里含混的气音,一个字也辨不清。

    偏瘫。

    风痰入络,气血逆乱,半身不遂。田小娥站在竹榻边,低头看着他,心里平静地下了诊断。

    大夫从镇上赶来之后说的跟她想的一模一样,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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