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田小娥重生虐渣记11
    果然,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,白孝文对黑娃的态度急转直下。

    以前他只是爱答不理,现在变成了主动找茬。

    黑娃干活的工具无缘无故不见了,一问才知道是白孝文拿走“检查”去了。

    黑娃挑水的时候在井边碰见白孝文,白孝文故意挡在路中间不走,等黑娃绕过去的时候冷冷地丢下一句“长工就该有长工的样子,走正门都不配,以后从后门进出”。

    甚至有一次,白孝文当着白嘉轩的面说黑娃偷懒,把他挑的水倒掉了一桶,黑娃解释说那是他不小心洒的,白孝文不依不饶地说他狡辩,白嘉轩难得地没有替黑娃说话。

    黑娃是个爆脾气,忍了几回之后终于炸了。他跟白孝文在院子里大吵了一架,两个人差点动手。白孝文被黑娃一把推了个趔趄,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,爬起来就要去拿扁担,被仙草和几个长工拉住了。鹿三赶到之后二话不说扇了黑娃一巴掌,按着他的头给白孝文道歉。黑娃梗着脖子不肯低,被鹿三打得嘴角流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“对不住”。

    白孝文站在台阶上,膝盖流着血,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娃被按着脑袋的样子,心里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他回屋跟田小娥说起这事的时候,兴奋得眉飞色舞,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。田小娥一边给他膝盖上药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相公做得对,白家的规矩就该是这样,主是主仆是仆,不能乱了尊卑。

    白孝文听了这话,越发觉得自己做的是一件理直气壮的事。

    而田小娥盘算的是另一件事——白孝文和黑娃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明面上,只差一个彻底引爆的契机。

    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。那天白嘉轩出了趟门去镇上办事,要两天才能回来。白孝文见父亲不在,胆气壮了三分,当天就让管家去鹿三家传话,说东家出了远门,家里不需要那么多长工,让黑娃这几天不用来上工了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,他又让人把黑娃平时用的农具和铺盖从长工房里搬出来扔在院子里,说是要清理杂物间。

    鹿三当了一辈子白家的长工,在白家住了大半辈子,从没受过这种羞辱。他当场就去找仙草讨说法,仙草为难地说这是孝文做的主,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好插手。

    鹿三又去找白赵氏,白赵氏一向不太管这些家务事,只说等嘉轩回来再说。鹿三站在白家的院子里,看着儿子的铺盖被扔在泥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佝偻着腰站在冷风里,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一倍。

    黑娃从外头回来看到这一幕,二话不说冲进白家前院要找白孝文算账。田小娥隔着窗户看见黑娃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闯进来,适时地从屋里走出来,端着一个茶盘,恰好挡在黑娃面前。

    “黑娃哥,”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很轻,声音也低,低到只有黑娃一个人能听见,“你上辈子欠的债,这辈子该还了。”

    黑娃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女人,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那张脸、那声音、那句话——他明明不认识她,却莫名其妙地觉得熟悉。他想开口说“你胡说什么”,可嘴巴张开的瞬间,他的脑子里突然涌进了一大片碎片。

    破窑。破窑里的灯光。一个女人蹲在灶前烧火,回头冲他笑。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,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女人。八抬大轿、大红嫁衣、窑洞门口贴的双喜字。

    然后画面碎裂了——戏楼、刺鞭、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身影、满台子的唾沫和谩骂。大雨滂沱,一扇破旧的门,他爹拎着梭镖走进去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“达呀”。

    梭镖捅进去的那一刻,血从胸口涌出来,那个女人倒在炕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充满了不解和绝望。

    黑娃的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田小娥低下头看他,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黑娃兄弟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黑娃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在他脑子里搅,每一帧都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抓住那些碎片,想看真切一些,可它们来的时候像洪水,去的时候像退潮,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疼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,不知道那些画面是什么意思,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他这辈子一定做过什么大错事,错得不可饶恕。

    白孝文从屋里出来,看见黑娃跪在自己媳妇面前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勃然大怒。他以为黑娃是来耍横的,把田小娥吓着了,上去就照着黑娃踹了一脚,骂道:“你个杂种还敢到我屋里来撒野?滚!从今往后你们父子俩不准再踏进白家半步!”

    黑娃被踹了一脚却没有还手,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看了一眼田小娥。那一眼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——困惑、恐惧、悔恨、茫然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依恋。然后他转身走了,走得很慢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    鹿三站在院子里,看着儿子的背影,又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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