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林静和楚念卿母子看着他这一身杀马特,相似的大眼睛瞪的溜圆。
“阿年,你这是要干嘛?”林静不解的问道。
“我老子把我告了,让我出赡养费,这不是得回去看看嘛。”时年照着镜子,整理着那一头小黄毛,吊儿郎当的说道。
“不是,你就穿这身回去?”林静上上下下的指着他问道。
“不然呢?这才像个屌丝嘛,还是个吃软饭的屌丝。”时年满意的点点头,又转身对林静说道:“你帮我订一张明天回老家的火车票。”
“好的,我现在就订。”林静说着把楚念卿放进时年怀里,就去拿手机订票。
楚念卿皱着小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时年,那疑惑的小眼神,逗得时年哈哈大笑。
订完票林静问他,“要不要帮你找个律师?”
“找律师干嘛?这官司我必输无疑,何必浪费那个钱呢?不过嘛,像这种家庭伦理的案子,开庭之前肯定要调解。
我呢,无法辩驳,他是我亲爹,这是不争的事实,赡养费是肯定要有的,但我能不能拿的出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对了,我在家政中心找了一个临时保姆,我不在的这几天,她会过来帮你做饭,你带好孩子就行,其他的事情不用管。
等我回来的时候再结账,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,咱是掏钱的,别委屈自己。”
时年交代好家里,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旧衣服,次日一早,登上回乡的列车。
就像他预料的那样,开庭前先调解,当几年未见的父子俩坐在调解室时,气氛顿时凝固了。
楚学林一看时年这造型,气的险些晕过去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?赶紧把头发给我染回来!”他指着时年就是一顿咆哮。
时年不在意的撸了把黄毛,说道:“没办法,有娘生没爹教,就这玩意儿,你要是看不顺眼,就把眼闭上!”
“你……”楚学林气的血压飙升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怎的?说不出来了吧老登?气性还挺大,身为你生物学的儿子,你要是气死了,说不定,我还能给你埋了!”
时年邪魅一笑,那表情特别欠揍。
楚学林还想说什么,被工作人员制止:
“两位请落座安静,现就原告楚学林诉被告楚时年赡养纠纷一案,开展庭前调解工作。
原告楚学林因身体问题,失去劳动能力,且没有收入和存款,日常医药、衣食开销无力负担。
故而诉至法院,主张由被告楚时年依法履行赡养义务,按月给付赡养费,同时承担后续必要的医疗开支。
按照民事诉讼相关规定,庭前调解以自愿、合法为原则,不强制任何一方达成协议。
接下来先由原告方陈述具体诉求与事实理由,被告随后进行答辩申辩,双方本着亲情为先、实事求是之心协商处理本案,现在原告可以发言。”
楚学林深吸一口气,脊背佝偻,语气带着压抑的委屈:
“我要求楚时年每个月给我一万块赡养费,我要吃药,生活,需要定期购药复诊。
日常吃住、水电起居样样都要开销,我如今丧失劳作能力,名下既无积蓄也无其他经济来源,没有这笔钱,连基本温饱都难以维系。
除此之外,日后若是突发大病住院,产生的治疗费、护理费也需要由楚时年全额承担。
我生他养他,如今年迈无助,只求他尽为人子女该尽的赡养本分。”
话音落下,调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负责调解的法官微微颔首,目光平和地看向端坐的楚时年,语气公正肃穆:
“原告的诉求和理由,被告已经听清。根据法律规定,成年子女对无劳动能力、生活困难的父母,负有法定赡养义务。
现在由被告楚时年进行答辩,陈述你的意见。”
时年神色平静,端坐原位不见半分慌乱,抬眸看向对面的楚学林,声音清冷,字字清晰:
“法官,我承认,赡养无劳动能力、无生活来源的父母是子女法定义务,我从未想过、也不会刻意推卸法定责任。
但原告所言不实。他于我,只生未养,这是他无可辩驳的失职。
我本可依法起诉,追讨抚养费。可原告当时正在服刑,等其出狱,早已过法定追诉时效,我无权再追责。
至于原告主张每月一万元赡养费,早已远超本地居民人均生活、医疗的合理开支标准,于理不合、于法无据,我绝不认可,也无法承担。
且我目前无固定工作、无存款、无稳定收入,自己都养不活自己,根本不具备经济能力,何来能力赡养原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