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遮了遮火热的阳光,另一只手握紧了拎着的帆布包,艰难的往前走去。
他知道房子被卖了,却不知林艳母子在哪落脚,两人已经离婚,肯定不会接纳他,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。
兜里只有在里面努力表现挣来的几百块钱,得省着花。
突然,他想起老家的房子,还有那个被他遗忘很久的大儿子,脚步一转,往火车站走去。
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落脚地,总不能睡大街吧?
至于说时年会不会接纳他,没考虑过,在他心里,自己是老子,儿子就得听老子的。
身上钱不多,坐不起高铁,楚学林买了最便宜的空调车坐票,踏上回老家的旅程。
树影倒飞,列车飞驰,随着景色越来越熟悉,楚学林的心中感慨万千,那个他一度想逃离的小城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。
经过半天的奔波,楚学林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,然而,当他满怀期许的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家时,懵了!
我家的房子呢?我那么大的一个家呢?它去哪了?
放眼望去,哪还有熟悉的影子?只有机器的轰鸣和汗流浃背的工人,在工地上工作。
“这是拆迁了?”楚学林心里一喜,紧接着就是慌乱。
拆迁意味着有钱,可眼下这情况,他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明白,拆迁款肯定被那个大儿子得了。
可人呢?他要去哪找人?
慌乱的楚学林走进派出所,他要知道这三年来,都发生了什么?还有拆迁户都安置在了哪?是回迁还是另行安置?
派出所民警根据楚学林提供的信息,调出了时年的户籍,告诉他拆迁后所归属的街道,以及安置区。
楚学林不敢耽搁,直奔街道办。
老屋拆迁后,拆迁户的户口未迁走的,都合并到另一个社区,很容易就查到了时年的信息。
可下一刻,工作人员的话让楚学林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“楚学林,楚时年并没有选择房屋,他要的钱,民警没告诉你他是集体户口吗?所以,安置区这边没有他的固定住址。”
楚学林又惊又怒,他问道:“那他能去哪?”
工作人员摇摇头,“这个我们也不知道,你也知道,很多住户在拆迁之前就在县里或者市里买了房,不缺房子的都选择要钱。
他们搬去哪我们也不知道,你如果要找人,还得去派出所,查他的联系方式,就这么说吧,楚时年的户籍的确在咱们社区。
可他是集体户口,当初也是跟着集体迁过来的,他本人压根就没来过咱们这,人也不在这住。”
楚学林踉跄的走出街道办,最坏的情况被他遇到,那个兔崽子真的拿钱跑路了,两年多过去,那钱还剩多少他都不敢想。
还有就是,那兔崽子到底跑哪去了?
再次回到派出所的楚学林,选择报警,理由是大儿子携拆迁款潜逃,让民警帮忙联系时年,追回属于他的那部分拆迁款。
时年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,都被气笑了。
他就知道渣爹肯定得来这么一出,也就是楚念卿太小,林静一个人照顾不过来,否则,他早把这个渣爹弄死了。
“请问你是楚时年吗?我是派出所民警,你父亲报警称,你拿了老家的拆迁款潜逃,那拆迁款也有他的份额。”
时年听完,笑着回道:“警察叔叔,首先我没潜逃,我是光明正大走的。
其次,被拆迁的老屋是奶奶留给我的遗产,有遗嘱和原来的村长为证。所以,老屋拆迁所得的拆迁款,完全是我的私人财产,与楚学林同志无关。
再次,楚学林同志的户口在他上大学时,就已经从老家迁出,此后再未迁回,拆迁的人头安置费,同样与他无关。
警察叔叔,不知道我说的可明白吗?”
民警一听,好家伙,条理清晰啊,“我明白了,关于你提供的证词,我们会去查证,请保持通讯畅通。”
“好的,警察叔叔。”说完时年挂了电话。
他闲着没事的时候,把自己和楚学林以及李翠婷的纠葛都查清了,除了赡养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。
其实,时年也可以追要抚养费,但这有个时限问题,如果他在18岁未成年之前追要,随时都可以,没有时间限制。
成年后,有三年的时限,也就是3年内可以向法院起诉追要。
但他嫌麻烦,自己追回来了,所以,哪怕楚学林起诉他,法院也只会按最低标准,要求时年付赡养费。
可是呢,这里还有个情况,如果子女自身穷困、重病、无收入,无力负担赡养的话,法院能直接驳回生父索要赡养费。
从时年拿到拆迁款的那一刻,他就把自己名下的账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