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变过，是一种温吞和气、带着几分懒散的平静。
“曹哥，我跟你好好说话呢，你怎么就听不懂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一瞬不移地看着曹霸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带着你的人走，我就当没这回事，各走各路。第二，你现在不走的话，可能待会儿想走也走不了，我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曹霸听完他的话，沉默了两秒钟。然后他发出一声嗤笑，那笑声短促而尖利：“哟，新来的还挺横？”
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光头和短寸，语气带着一种戏谑：“看见没有？新来的猴子也敢在山上称大王了。”
他重新转向顾淮西，收起了那副戏谑的表情，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也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，留下晶核物资，磕个头，叫一声曹哥，我就放你们走。第二，来跟你曹哥比划比划。”
他说完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枚铜质的小徽章，上面刻着曙光基地内务处巡查组的标志。
他将那枚徽章收回去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“看到没有？我是内务处备案过的巡查员。你动了我，就是动基地的执法力量。到时候谁有理谁没理，不用我多说了吧？”
沅沅从顾淮西身后探出半个头，看了看那枚徽章，又看了看曹霸那张理直气壮的脸，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……这算是……官匪勾结？”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巡防队员分开围观的人群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，面容方正，目光锐利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在曹霸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顾淮西和他们三个人身上，然后沉声开口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曹霸看到那个为首的巡防队员，脸色变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悠然的模样，语气熟稔地打招呼。
“赵队长，巧了，正好您来评评理。这几个新来的，不懂规矩，在街上闹事。我按规矩收地皮费，他们不但不给，还出言威胁。”
他开口便是倒打一耙，嘴角微微弯着，眼神里带着那种“你奈我何”的得意。
他做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他有那枚内务处的徽章做护身符，这是他和内务处那帮人之间的默契，只要不过分，底下的巡防队通常也不会多管。
他算准了事情的发展方向。那位赵队长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顾淮西那边。
他显然认识曹霸，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，事实上整条街的摊贩都知道曹霸是干什么的，只是碍于他背后的势力，一直没有人敢多嘴。
赵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但他还是例行公事地转向顾淮西，准备问两句走过场的话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了进来：“赵队长，正好你也来了。”
人群分开，一个穿着灰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体格精干，两鬓微霜，但步伐稳健有力，眉目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敛与威势。
他的肩章上的衔章与普通士兵明显不同，领口的领章也说明了他在基地系统中更高的级别。
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同样军装、腰间佩戴武器的卫兵。
赵队长看到那个中年男人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：“周副官！”
那被称为周副官的中年男人朝他微微点头示意，目光转向顾淮西，微微一顿，然后客客气气地开口。
“是顾少爷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顾淮西看到周副官，眼底的冷淡稍稍消退了几分。
他认得这张脸，他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见过这个人几次，是顾平山身边的副官，跟随他父亲多年，算得上是心腹。
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件事闹大，说实话他原本打算直接动手把曹霸打一顿再说的，但既然周副官正好路过，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他微微笑了一下，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。
“周副官，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这位曹哥，说要收保护费。我初来乍到，不太懂规矩，正好想请教一下您，曙光基地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规矩了？”
他这话说得不重，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关键点上。
周副官的目光转向曹霸，脸上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明显冷了几分。他看着曹霸说：“你收保护费？”
曹霸的脸色终于开始变了。他不认识这个军装男人，但赵队长的态度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个人的级别不低，而身后那两名带枪的卫兵也不是摆设。
但他的嘴还是硬的，毕竟他背后有内务处的关系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