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油夹心的，包装袋上印着一只胖乎乎的卡通小熊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接过了那袋饼干。
“谢谢。”
沅沅满意地收回手，自己也拆了一袋，咔嚓咔嚓地嚼了两块，含含糊糊地开口：“对了，你之前一直一个人吗？”
池凛拆包装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“……嗯。”
“在这个城市里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呀？”
“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“不记得了？”沅沅眨了眨眼，“是不记得从哪里来的，还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？”
“……都不太记得了。”他说得很慢，像是在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斟酌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，“醒过来的时候，就已经是一个人了。因为有异能，所以还能活下来。”
沅沅歪了歪头，嘴里含着一块饼干，鼓着一边腮帮子看他，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有继续追问下去。
她虽然有时候笨笨的，但她的直觉并不迟钝。他说话时那些停顿和含糊的细节，她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是他不太想说的。
她没有非要刨根问底，只是又拆了一颗水果软糖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那你以后不用到处走了。我们有车，有吃的，还有很厉害的人，你可以一直跟着我们。”
池凛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将手里那袋饼干沿着锯齿边缘慢慢地撕开，把饼干拿出来，喂给沅沅。
沅沅吃得正开心，自然的啃了一口递到嘴边的饼干，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她转过头面对着池凛，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忽然带上了一种狡黠的探究光芒。
“池凛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？”
她的语气直白而坦荡，没有质问的意思，就是纯然的好奇，带着一点捉弄人似的小坏心。
她的身体微微前倾，两只手撑在座椅边缘，歪着头看他，像一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小猫，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。
池凛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他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。
他垂下眼帘，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，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沅沅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，往前又凑了凑，“你亲了人家，结果说不知道为什么要亲？”
池凛的呼吸似乎顿了一瞬。
他抬起眼帘，那双颜色浅淡的琥珀色瞳孔与她近在咫尺的、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翘翘的，鼻尖小巧，嘴唇因为刚吃完甜点而泛着湿润的光泽，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饼干渣。
他看着那片饼干渣，停了一拍，然后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轻轻地擦掉了她嘴角那点棕色的痕迹。
沅沅怔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他的指腹微凉，收回手后，目光落在自己指腹上那一点可可粉的痕迹上，看了片刻，然后垂下眼帘。
他开口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不太熟练的坦诚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沅沅眨了眨眼：“喜欢什么？”
“喜欢沅沅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重，咬字却很清楚。
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，那双颜色浅淡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。
沅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心满意足。
她没有继续捉弄池凛，而是转过身，从座椅中间的缝隙探过身去，两只手臂环住了驾驶座上沉戈的脖颈。
她把下巴搁在沉戈的肩膀上，脸颊蹭了蹭他的耳朵，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得意劲儿。
“沉戈沉戈，你听到了没有？他说他喜欢我！”
沉戈没有回头，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过了一两秒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就嗯一下。”沅沅不满意他的平淡反应，撅起嘴，把脸凑得更近，几乎贴着他的耳朵，“你都不表示一下吗？你的小姐被人表白了！”
沉戈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他松开了一只手，侧过头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，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。
他吮了一下她的下唇，微微用力，像是在盖章，然后松开，重新把目光放回前方的路面上。
“表示过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。
沅沅被吻得愣了一拍，回过神来哼了一声，松开他的脖颈，缩回后座，靠着座椅靠背，嘴角却翘着。
她安静了不到三秒钟，又挪了挪位置，凑到了池凛身边坐定，然后像一只找到了合适窝巢的小猫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。
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，仰起头，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