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。
樱川有几个季家?
只有一个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个人。
那个人——季云深——已经转过身,往巷子外面走去。黑色的伞在雨里慢慢移动,很快消失在拐角。
沈渡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雨慢慢停了。
他把那张名片收进口袋,继续往家走。
……
江家。
江瑜沅推开弟弟房间的门,往里看了一眼。
江厌时躺在床上,被子裹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脸。脸有点红,眼睛半闭着,睫毛垂下来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阿厌?”她轻轻喊了一声。
江厌时的睫毛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。
看见她,那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姐姐。”他喊她,声音沙沙的,带着一点鼻音,“你回来了。”
江瑜沅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有点烫,但不算太厉害。
“怎么烧的?”
江厌时看着她,眼睛眨了眨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沙沙的,“可能就是着凉了。”
江瑜沅皱起眉。
“着凉?你穿那么少?”
江厌时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那双眼睛湿漉漉的,像只可怜的小狗。
江瑜沅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喝水了吗?”
“喝了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江厌时顿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没胃口。”
江瑜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没胃口也得吃。”她站起来,“我去给你煮点粥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——
“姐姐。”
她回过头。
江厌时躺在床上,被子裹得紧紧的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看着她,亮亮的,湿湿的,像两汪泉水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他说。
江瑜沅笑了一下,走出去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她端着一碗粥回来。
白粥,上面飘着几颗枸杞,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起来。
江厌时已经坐起来了,靠在床头,看着她走进来。
江瑜沅在床边坐下,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送到他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江厌时乖乖张嘴,把那勺粥喝下去。
“烫不烫?”
“不烫。”
江瑜沅又舀了一勺,继续喂。
江厌时一口一口喝着,眼睛一直看着她。
他看着那张脸,看着看着,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。
骗她回来是对的。
虽然是为了那个交易,虽然是为了让陆骁去堵那个人。但他想见她,是真的。
想见她,想看她,想让她这样看着他。
只看着他。
“姐姐。”他喊她。
“嗯?”
“你累不累?”
江瑜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不累。”她说,“喂你吃个粥有什么累的,之前我生病也是你一直照顾我啊。”
江厌时看着她那个笑,没说话。
江瑜沅又舀起一勺,送到他嘴边。
“来,再吃一口。”
他张嘴,喝下去。
一碗粥很快见底。
江瑜沅把碗放下,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好像没那么烫了。
“退了一点。”她说,“再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江厌时点点头,往下缩了缩,重新躺进被子里。
江瑜沅帮他掖了掖被角,站起来。
“那我出去了,你好好睡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一只手忽然伸出来,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回过头。
江厌时躺在床上,握着她的手腕,看着她。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亮的,像两盏小灯。
“姐姐。”他喊她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,“陪我一会儿好不好?”
江瑜沅看着他握着她的那只手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却握得紧紧的,像是怕她走掉。
“好吧。”她坐回床边,“陪你一会儿。”
江厌时的眼睛弯了一下。
很小的弧度,几乎看不出来,但江瑜沅看见了。
她伸手,在他额头上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