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,一级一级,越来越远。然后是走廊尽头那扇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很轻,但江厌时听见了。
他坐在沙发上,没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落地窗外是江家的院子,月光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草地上,风一吹,影子就晃一晃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江厌时垂着眼,看着茶几上那只空了的牛奶杯。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白色痕迹,是她喝完之后留下的。
他伸出手,把杯子拿起来,转了一圈。
杯沿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。
他盯着那个唇印看了几秒,然后拇指按上去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很轻,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然后他把杯子放下,站起来,走进厨房,洗干净,放回原位。
做完这些,他又回到客厅,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,把灯关掉,然后上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,轻轻的,像怕惊动什么。
他走到那扇门前,停住。
江瑜沅的房间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。她睡觉不关灯,从小就这样,说怕黑。
江厌时在门口站了两秒,然后伸出手,轻轻推开门。
门无声地滑开。
房间里的光漫出来,落在他身上。
他走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江瑜沅睡着了。
她蜷缩在床上,侧躺着,被子裹到下巴,只露出半张脸。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把那张睡颜照得格外柔软。
睫毛长长地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很轻,很浅,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枕头边放着一只毛绒兔子,是她从小抱到大的那只,耳朵都被她揪秃了一只。
江厌时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弯下腰,把被子轻轻掀开一角,躺了上去。
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。
他从背后伸出手,环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。
她动了动,含糊地唔了一声,但没醒。只是往那个温暖的源头又缩了缩,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蹭了蹭,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,继续睡。
江厌时垂下眼,看着她后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。
刚洗过澡,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,和她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,甜丝丝的,软绵绵的,像一块化了的奶糖。
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,嘴唇贴上去。
很轻,很慢。
吻从后颈开始,沿着脊椎的弧度,一节一节往上。
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嘴唇碾过,带着一点湿意,一点温度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她的皮肤很薄,薄到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下面血液的流动,温热的,鲜活的,一下一下。
是他的。
江厌时的眼睫动了动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皮肤上留下的痕迹。很淡的红,像花瓣落在雪地上。
他伸出手,指尖按上去,轻轻摩挲。
然后他低下头,又吻了一下。
这一次重了一点,吮吸的,唇齿间带着一点隐忍的力道。
她的眉头皱了皱,含糊地嘟囔了一声,像是不太舒服。但没醒,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脸埋进枕头里。
江厌时顿住,没动。
等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,他才继续。
吻从后颈移到耳后。那一片皮肤更薄,更敏感,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她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没停,顺着耳廓一点一点地吻,最后含住那小小的耳垂,轻轻咬了一下。
她的耳朵动了动,像是痒。
江厌时松开,垂眼看她。
还是没醒。
她不会醒的,牛奶里有安眠药。
他把她翻过来,让她平躺着,面对自己。
她睡着的样子更乖了。脸因为侧躺压出了一点红痕,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。
嘴唇还是微微张着,露出一点点牙齿,白白的,小小的。
江厌时看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俯下身,吻落在她的眉心。
很轻,像一片雪落下。
然后是鼻梁。顺着那挺直的线条,一点一点往下,最后落在鼻尖。
他停了一下,嘴唇贴着那小小的鼻尖,感受她呼吸时那一点温热的气流。
然后是脸颊。左边,右边,每一寸都吻过去。她的脸很小,他的嘴唇几乎能盖住半边。软软的,热热的,像刚出炉的小面包。
然后是人中。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