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瑜沅是被热醒的。
不是天气热，是身边太热了。左边裴知烬像只大狗一样缠着她，一条腿压在她身上，手臂横在她胸前，脑袋还往她颈窝里拱。
右边裴识寒倒是睡姿端正，但一只手搭在她小腹上，掌心温热，隔着薄薄的睡衣也能感觉到。
至于江庭寂……
江瑜沅睁开眼，发现他早就醒了，正靠在床头看文件。晨光落在他侧脸上，轮廓冷峻，眉眼沉静，只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他察觉到她的视线，低头看她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极淡的柔软。
“醒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低低的。
沅沅点点头，想动一下，结果被裴知烬压得更紧。
“唔……”那条傻狗在梦里嘟囔，“沅沅……别跑……”
沅沅：“……”
裴识寒也醒了。他睁开眼，看向沅沅，唇角弯了弯，温润好看。
“早。”他说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点沙哑，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画了个圈，“睡得好吗？”
沅沅还没回答，裴知烬那边又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含糊不清的，但隐约能听出来不是什么好话。
裴识寒挑了挑眉，看向他弟弟。
“知烬，梦到什么了？”
裴知烬没反应，还在睡。
沅沅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：“裴知烬，起来。”
裴知烬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沅沅，傻笑了一下：“沅沅……早……”
然后他看见裴识寒，笑容僵了一秒。
又看见江庭寂，笑容彻底没了。
“……”他眨了眨眼，似乎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现在是什么状况。
然后他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回沅沅颈窝里。
“我早晚得习惯。”他闷闷地说，“但每天早上看到你们两个，还是觉得在做梦。”
裴识寒笑了，笑容温润无害。
“慢慢习惯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以后经常这样。”
江庭寂没说话，翻了一页文件。
沅沅被夹在中间，左边是裴知烬毛茸茸的脑袋，右边是裴识寒温热的手掌，抬头是江庭寂安静的侧脸。
“饿了。”她说。
裴知烬立刻抬起头：“我去做早餐！”
裴识寒看他一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裴知烬瞪他：“我怎么了？我做的早餐能吃！”
“能吃和好吃是两回事。”
“那也比你好，你就会煮个粥。”
“粥养胃。”
“养什么胃，沅沅胃好着呢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谁也不让谁。
江庭寂放下文件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两人立刻安静了。
江庭寂没说话，起身下床，往厨房走。
沅沅看着他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哥哥还是这样，话少，但什么都做。
裴知烬凑过来，亲了亲她的脸：“沅沅，你哥真行。”
裴识寒也凑过来，亲了亲她的另一边脸。
沅沅被两个老公夹在中间亲，痒得直躲。
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。”
三人洗漱完下楼，江庭寂已经在厨房里了。
他站在灶台前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，正煎着蛋。动作很稳，翻面的时机恰到好处，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的。
裴知烬凑过去，看了一眼，感叹：“庭寂哥，你煎蛋比我妈请的厨师还专业。”
江庭寂没理他。
裴识寒在餐桌旁坐下，顺手拿起一份报纸，翻了两页，又放下。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他问。
沅沅窝进沙发里，抱着抱枕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在家待着？”
“嗯。”
裴知烬立刻凑过来：“在家好！在家好！咱们看电影？打游戏？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沅沅。
沅沅瞥他一眼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裴知烬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。
沅沅踢了他一脚。
裴知烬被踢了也不恼，嘿嘿笑着躲开，又凑过来。
裴识寒看着他们，唇角弯了弯，没说话。
早餐好了。
江庭寂端着盘子出来，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，还有一小碗水果。很简单，但摆得很好看。
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。
裴知烬吃得快，三两口就干掉一半，裴识寒看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把一碟菜往他那边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