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办得很低调,只请了最亲近的人。没有媒体,没有记者,没有那些不相干的亲戚。场地选在京郊一个私人会所,不大,但很精致。
该来的都来了。
江庭寂站在角落里,看着台上的两个人。他穿着西装,衬得整个人愈发挺拔。他的表情很淡,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台上那个穿白纱的身影。
江瑜沅穿着白色的婚纱,漂亮得不像真的。婚纱是定制的,抹胸款,裙摆很长,上面缀满了细碎的珍珠。她挽着裴知烬的手臂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只幸福的小猫。
裴知烬穿着黑色的西装,紧张得手都在抖。他平时大大咧咧的,天不怕地不怕,但今天手一直在抖。
司仪说话的时候,他一直在咽口水。交换戒指的时候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。
江瑜沅瞪他一眼。
他傻笑着,终于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。戴上的那一刻,他长出一口气,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。
台下响起掌声。
江庭寂也拍了几下手,嘴角弯了弯。那弧度很小,但确实是笑了。
他旁边,裴识寒也站在那里,看着台上的两个人。他也穿着深色的西装,比裴知烬那套更正式一些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清冷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但有些东西,不需要说。
仪式结束之后,江瑜沅换了衣服,出来敬酒。婚纱换成了红色的敬酒服,修身款,衬得她腰肢纤细,身材玲珑。
她走到江庭寂面前,仰着头看他。
“哥哥。”
江庭寂低头看她。红色的衣服衬得她脸颊也红扑扑的,像个小辣椒,又像个新娘子该有的样子。
他伸手,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那动作很轻,很自然,做过无数次。
“开心吗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“开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瑜沅踮起脚,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她的声音很小,只有他能听见。
江庭寂的眼神暗了一点。那一下很轻,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变化。
她退开,笑眯眯的,眼睛亮晶晶的。
然后她转向裴识寒。
“识寒哥。”
裴识寒低头看她。
她凑过去,也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同样很小声,只有他能听见。
裴识寒的嘴角弯了弯。那弧度很小,但确实是笑了。
她退开,冲他们俩眨了眨眼,然后跑去找别的客人了。
江庭寂和裴识寒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婚后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裴知烬接手了裴家的公司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。会议、文件、应酬、谈判,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。
但他再忙,也会按时回家。推掉应酬,推掉酒局,推掉一切可以推掉的事,只为了陪沅沅吃饭,陪沅沅看电视,陪沅沅睡觉。
有时候实在走不开,他会打电话,一打就是半小时。
电话那头,他总是絮絮叨叨地问:沅沅吃饭了吗?沅沅在干什么?沅沅想我了吗?江瑜沅每次都说他烦,但每次都会接电话。
江庭寂还是那样,在b队里待着,隔三差五回来一次。
他的工作性质特殊,不能经常回家,但只要回来,就一定会待够时间。每次回来,沅沅都会像只小猫一样黏在他身上,怎么都甩不掉。
吃饭要挨着他,看电视要窝在他怀里,睡觉要枕在他手臂上。他也不嫌烦,就由着她。
裴识寒还是那样,在仕途上一步步往上爬。他爬得很稳,很慢,每一步都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应酬、饭局、会议、考察,日程表排得比裴知烬还满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年里,他拒绝过多少说亲的人。
“裴处长,那个刘家的姑娘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“裴副厅,王家那位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“裴厅长,上面有人问起您的婚事……”
“就说我忙。”
次数多了,上面也就不问了。有人说他眼光太高,有人说他心里有人,有人说他可能根本不打算结婚。各种猜测都有,但没人知道真相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等的那个人,早就等到了。
只是不能让别人知道。
五年后。
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江瑜沅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。雪花很大,一片一片的,慢悠悠地往下落。落在窗台上,落在树枝上,落在远处的屋顶上,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。
五年的时光,在她身上好像没留下什么痕迹。她还是那样娇小,那样漂亮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只狡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