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看他哥，再看看江庭寂。

    江庭寂神色淡淡的，目光一直落在江瑜沅身上。

    裴知烬忽然有点憋不住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裴识寒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裴识寒侧头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裴知烬犹豫了一下，深吸一口气，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是关于……沅沅和她哥哥的。”

    车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瑜沅愣住了。她没想到裴知烬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。

    江庭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，但足够让人感觉到危险。

    裴识寒静静地等他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他们俩……”他说，声音有点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，“不是普通的兄妹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看着裴识寒，等着他的反应。他的手心在出汗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    裴识寒看着他，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裴知烬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哥？”

    裴识寒转过身，看着江庭寂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裴知烬彻底懵了。他张着嘴，瞪着眼，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
    裴识寒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查过。”

    裴知烬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看他哥，又看看江庭寂，再看看江瑜沅。江瑜沅的表情也很意外，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事。

    江庭寂开口了，声音很淡。

    “苏静说的？”

    裴识寒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江庭寂的眼睛眯了一下。那一下比刚才更明显，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裴识寒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忽然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已经给了她一笔钱，让她出国了。”

    江庭寂没说话，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淡了一点。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，忽然被风吹散了。

    江瑜沅忽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识寒哥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裴识寒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她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你不介意吧？”

    裴识寒看着她。

    雪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眼睛照得格外亮。那眼睛里有一点小心翼翼，有一点不确定，还有一点隐隐的害怕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，在江家那个院子里的对话。

    月光，竹林，回廊，她在他身边，问他那件事。

    “那裴识寒答应你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答应过她的。

    “不介意。”他说，弯了弯唇角，“沅沅，你应该理直气壮的要求我，不准介意。”

    裴知烬在旁边看着，终于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原来他哥早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哥也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

    高兴的是，他不用瞒着他哥了。这些天他一直担心，担心他哥知道后会反对，会生气，会把沅沅从他身边带走。

    难过的是，他哥也喜欢沅沅。这意味着又多了一个人来分沅沅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，他哥喜欢沅沅，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    反正他已经接受了和江庭寂一起分享。

    再多一个，好像也没什么差别？

    这两个人，一个从j，一个从z，都是他惹不起的。

    但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以后他们三个，都是沅沅的。

    别人只知道他是沅沅的丈夫。婚礼上那些祝福，那些羡慕的目光，都是给他的。逢年过节，亲戚朋友问起来，都说沅沅嫁了个好人家，裴家那小子有福气。

    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沅沅有三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