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沅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早。”
江瑜沅笑了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早。”
两个人抱了一会儿。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但只过了一会儿，她又从他怀里钻出来，爬回江庭寂那边。
她钻进江庭寂怀里，手又伸进他睡袍里，继续摸他的腹肌。这次摸得更放肆了，从上到下，从左到右，像在探索什么新大陆。
裴知烬在旁边看着，敢怒不敢言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他伸出手，想把她拉回来，又缩回去。最后他只是躺在那里，看着她和江庭寂，表情复杂得像吃了苍蝇。
江庭寂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弯。那笑容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裴知烬看见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冷面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饿了吗？”江庭寂问沅沅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，但眼底有一点暖意。
“饿了。”江瑜沅点点头，抬起头看他，“吃什么？”
“叫早餐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江庭寂拿起床头的电话，打了内线，点了早餐。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像在处理公务，但说的却是“粥要温的，不要太烫”“煎蛋单面，溏心”“水果要草莓和蓝莓”——全是沅沅的喜好。
放下电话，他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她还趴在他胸口，手还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，像只不老实的小猫。她摸一会儿，停一会儿，换个地方继续捏捏，乐此不疲。
“摸够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
江庭寂看着她，眼底有一点极淡的笑意。那笑意很浅，浅到几乎看不出来，但在他脸上已经是很难得的了。
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。指尖划过她的脸颊，那里的皮肤比头发还软。
“那就摸一辈子。”
江瑜沅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她凑上去，吻住他的唇。
她含着他的唇，慢慢舔舐，舌尖探进去，和他的纠缠在一起
江庭寂的手落在她腰上，把她搂得更紧。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，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，轻轻按着。
裴知烬在旁边看着，默默地转过头。
算了，不看。
他躺平，望着天花板，数着上面有几盏灯。那是一盏水晶吊灯，有很多个小灯泡，数起来很费劲。
一盏，两盏，三盏……
数到第七盏的时候，他听见那边传来轻轻的喘息声。他继续数，假装没听见。
八盏，九盏，十盏……
数到第十七盏的时候，那个吻终于结束了。
他偷偷转过头看。
江瑜沅靠在江庭寂怀里，脸红红的，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，微微肿着，水润润的。
裴知烬忽然有点口干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移开视线，但没过两秒又忍不住转回去看。
“裴知烬。”江瑜沅叫他。
“嗯？”他应得很快，快得像在等着她叫。
“过来。”
裴知烬愣了一下，然后挪过去。床很大，他挪了两下就到了她身边。
江瑜沅伸出手，把他拉近。她的手很小，软软的，握着他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他乖乖地顺着她。
“你也亲一下。”她说。
裴知烬愣住了。
他看看江庭寂。江庭寂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，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。
他又看着沅沅。沅沅笑眯眯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带着一点期待。
他凑过去，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亲完，他退开一点，看着她。
“行了吗？”
江瑜沅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就在这时，早餐到了。
三个人坐起来，披上睡袍。江庭寂去开门，服务员把餐车推进来，摆好早餐，然后退出去，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早餐很丰盛。有温热的粥，有白白胖胖的包子，有煎得金黄的蛋，有切好的水果，还有冒着热气的咖啡和牛奶。摆了满满一桌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江瑜沅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些吃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想吃哪个？”江庭寂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都想吃。”她说，理直气壮。
江庭寂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粥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。
江瑜沅张嘴，啊呜一口吃掉。粥的温度刚刚好，不烫不凉，入口即化，带着米香和一点点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