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。剪裁极好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清峻,肩宽腿长,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。
冷利,却又莫名吸引人往刀锋上撞。
江庭寂走到沅沅面前,伸手拍拍她的脑袋。
“没大没小的。”
他说着,抬手从她手里抽出那条被她拽得皱巴巴的裙子放到一边,然后转身走向角落里的衣帽间。
江瑜沅好奇地跟过去,趴在门框上看他。
江庭寂打开最里面那扇柜门,仔细从里面挑了一件,递给她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江瑜沅接过来,眼睛亮了。
是一条象牙白的真丝长裙,料子软得像水,盘扣用细碎的珍珠点缀,腰间收得很窄,裙摆散开,像一朵倒垂的百合。
她换上,站到镜子前。
裙子完美地贴合她的身体,清纯却透着点不自知的媚。
“好看吗?”她回头问江庭寂。
江庭寂站在她身后,目光落在镜子里。
他看了很久,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瑜沅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珠宝也要哥哥给我配。”
她理所当然地伸手,等着他牵她去首饰柜。
江庭寂握住她的手,带她走到衣帽间最里面的那扇门前,拉开。
灯光自动亮起,照亮里面一排丝绒托盘。钻石,翡翠,珍珠……全是江庭寂这些年给她买的
“这件。”
江庭寂取出一条满钻的蝴蝶项链,梵克雅宝的典藏款,全世界只有三条。是年初在日内瓦拍卖会上拍的,光税就交了三环一套房。
沅沅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好看~”
她说着就要去接,江庭寂却没给她。
“转过去。”
江瑜沅乖乖转身,撩起散落的长发,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。
冰凉的链条贴上她的锁骨,江庭寂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皮肤,带着薄茧的触感。
他扣好搭扣,又拿起配套的耳钉和手链,替她戴上。
沅沅从镜子里看他。
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,那张永远冷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。
一套配齐,江瑜沅满意地弯起眼睛,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。
“谢谢哥。”
江庭寂没躲,只是垂眼看她。
“裴知烬送的那些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“不准戴。”
沅沅眨眨眼。
裴知烬那个冤大头确实隔三差五就给她送珠宝首饰,她都偷偷收着,没想到还是被哥哥发现了。
“知道啦。”她乖乖应着,又补了一句,“我只戴哥哥买的。”
江庭寂眼底那层薄薄的冰似乎化了一点,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车在外面。”
……
六点半,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奥迪驶入一条僻静的胡同。
胡同深处是一扇朱漆大门,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,看见车牌后恭敬敬了个礼,放行。
门内别有洞天。
一座中式庭院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灯火通明却不见喧嚣。
院中停满了车,车牌上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小,有些甚至是只有几个数字的特权号。
江庭寂的车在正堂门口停下,立刻有人迎上来,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。
“江上x,江小姐,里面请。”
江瑜沅提着裙摆下车,挽上江庭寂的手臂。
正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,三五成群地站着,低声交谈。
兄妹俩一进门,就有好几道目光投过来。
确切地说,是投在江庭寂身上。
二十八岁的上x,整个京城独一份。太年轻,太耀眼,也太冷了。
裴父裴母快步迎了上来,裴父是某b委的人物,裴母保养得宜,气质温婉。
“庭寂来了!”裴父先开口,热情地握住他的手,“路上顺利吧?”
“裴叔。”江庭寂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。
裴母也已经拉住了江瑜沅的手,上下打量着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。
“沅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。这裙子选得好,衬你。”
江瑜沅弯着眼睛笑,乖乖叫人:“裴伯伯好,裴伯母好。”
声音软糯,笑容乖巧,和刚才在家里那个挑剔娇气撒娇耍赖的小猫判若两人。
裴母看得心都化了,拉着她的手不放。
“好孩子,最近怎么不来家里玩了?知烬天天念叨你。”
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