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余温。
江瑜沅把车停在学校门口，看了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。
三十岁了，眼角确实多了几条细纹，但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，透着一股慵懒的甜腻。
胸口的扣子有些紧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那两个混蛋十年如一日地…，有时候照镜子她自己都觉得陌生，腰还是细的，但胸和屁股都比少女时代丰腴了不止一圈。
“妈妈！”
清脆的童声打断她的思绪。五岁的念念像颗小炮弹一样扑进她怀里，小裙子转成朵花。
“妈妈今天好漂亮！”
念念仰头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那双眼睛跟沅沅一模一样，又圆又亮，笑起来弯成月牙。
“念念今天也漂亮。”
江瑜沅亲了亲女儿的脸蛋，抬头看向后面慢慢走来的男孩。
八岁的沉沉迷着眼睛，背着书包走过来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活脱脱一个小号许聿。
他走到沅沅面前，规规矩矩地叫了声“妈妈”，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但沅沅注意到，他悄悄往自己身边靠近了半步。
“沉沉今天在学校开心吗？”沅沅摸了摸他的头。
沉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小声说：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？”念念插嘴，小嘴叭叭的，“哥哥今天体育课跑步第一名！还得了小红花！”
沉沉的耳朵红了，瞪了妹妹一眼：“就你话多。”
江瑜沅笑着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亲了亲。沉沉虽然绷着脸，但被亲的时候明显眯了眯眼睛，像只被顺毛的小冰山猫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沅沅牵着两个孩子往停车场走。
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身上，米色的长裙勾勒出丰腴的曲线，腰肢款摆，每一步都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。
校门口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看直了眼。
“卧槽，这谁家长辈？也太顶了……”
“看着不像有俩孩子的啊……”
“去要微信去要微信！”
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被推出来，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“那个……姐姐，打扰一下……”
江瑜沅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。
男生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，脸腾地红了。
“我叫周言，是旁边体大的……能、能加个微信吗？”
念念仰头看着这个陌生人，小手拽了拽江瑜沅的裙子。
“妈妈，这个哥哥为什么脸这么红？”
沉沉则眯起眼睛，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盯着那男生。
沅沅忍不住笑了。这一笑，男生魂都飞了一半。
“抱歉啊，”沅沅声音软软的，“我老公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就、就交个朋友......”
“她说了，不行。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男生转头，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许燃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走到沅沅身边，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许聿则面无表情地站到另一边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伸手接过沉沉的书包，然后冷冷地看了那男生一眼。
男生打了个寒颤，讪讪地说了句“打扰了”，转身就跑。
念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兴奋地扑向许燃：“爸爸！”
许燃把女儿抱起来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：“想爸爸没有？”
“想了！”念念搂着他的脖子，“爸爸今天回来好早！”
许聿则低头看向沉沉，沉沉也仰头看他。父子俩对视两秒，沉沉伸出手，许聿握住。
沅沅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软成一片。
“回家吧。”她说。
……
晚饭时分，周牧屿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“干爸——”念念第一个冲上去，被周牧屿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。
“想干爸没有？”
“想了！”念念嘴甜得要命，“干爸今天又帅了！”
周牧屿笑得眼睛眯成缝，从包里拿出两个礼盒：“给念念的公主裙，给沉沉的乐高。”
念念欢呼一声，抱着裙子就跑去找妈妈显摆。沉沉接过乐高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干爸”，然后拆开盒子开始研究说明书。
周牧屿溜达到厨房，看着正在盛汤的沅沅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沅沅，好久不见，又漂亮了。”
“上周才来过。”江瑜沅笑着把汤碗递给他，“少贫，端菜去。”
周牧屿接过汤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许燃那小子真是祖上积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