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我先看上沅沅的。那天在游艇上，第一眼我就觉得这姑娘有意思。结果呢？就因为你小子是处，抢占了先机。现在你还搁我面前得了便宜又卖乖，装什么受害者？”
许燃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无从下口。
周牧屿继续说。
“要是沅沅看得上我，轮得到你吗？我周牧屿哪点比你差？长得比你帅，比你有钱，比你懂女人。偏偏就输在一个脏字上。你知道那天她说我太脏了的时候，我什么感觉吗？”
他顿了顿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行，我认了。脏就脏呗，当不了男朋友，当个朋友也行。可现在呢？我看着你在这儿糟蹋机会，我特么真想把酒瓶子砸你脑袋上。”
许燃被他一通喷，愣愣地看着他，酒都忘了喝。
周牧屿看着自家兄弟这傻不愣登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缓了缓。
“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
他盯着许燃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如果你真跟沅沅分手了——”
“你别咒我。”
许燃立刻打断他，声音有点急。
周牧屿磨了磨后槽牙，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。
“如果，”他强调，“我只是说如果。如果你们两个分手了，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？”
许燃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周牧屿继续说下去。
“到时候如果沅沅真的跟你哥在一起了，就你那个腹黑哥，真让他上位了，你连当三的机会都没有。你想想清楚，许燃。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往后靠，语气变得慢悠悠的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“现在呢，你哥乐意当三，正宫之位还是你的。未来跟沅沅结婚的也是你。逢年过节，她还得管你叫老公，管你哥叫大伯哥。”
许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。
周牧屿趁热打铁。
“所以你到底还有啥不知足的？你哥天天在外面忙，能有多少时间跟沅沅腻歪？大部分时候她不还是跟你在一起？”
许燃被他这一通歪理砸得头晕脑胀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周牧屿被他这副傻样气笑了，伸手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了拽。
“许燃，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，就两条路。要么，你接受现实，好歹还能拥有她。要么，你继续犯倔，然后彻底失去她，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你嫂子。”
他松开手，拍了拍许燃的脸。
“选吧。”
许燃杵在原地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猛地站起身。
动作太大，膝盖撞到桌角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顾不上，只是拍了拍周牧屿的肩膀。
“兄弟，谢了。”
说完，他拔腿就往外跑。
周牧屿看着他一瘸一拐往外冲的背影，愣了两秒，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“操。”
他摇摇头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“就这智商，能追上沅沅，真是祖上积德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也是，傻人有傻福。”
酒保过来收拾桌子，看了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，又看看周牧屿。
“您朋友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周牧屿摆摆手，笑容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他就是想通了点事。”
他站起身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……
许燃从酒吧冲出来的时候，夜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他站在路边，掏出手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，然后拨通了许聿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，那边接了。
“喂？”许聿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许燃问，声音还有点喘。
“老宅。”许聿顿了顿，“沅沅也在。”
许燃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他挂断电话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车子驶入夜色，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后退。
许燃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脑子里全是周牧屿刚才那些话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。
行吧。
不就是多一个许聿吗？
反正从小到大也没少被他压一头。
……
四十分钟后，许燃冲进许家老宅的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