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沅沅正蜷在长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羊毛毯,睡得正香。
脸颊微微泛红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呼吸均匀轻浅,像只吃饱喝足后蜷在阳光下睡觉的小猫。
许燃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许聿放下书,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
“让她睡吧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折腾一天,累了。”
许燃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在沙发边蹲下,静静看着江瑜沅的睡颜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她。
“哥。”
许聿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。
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
许燃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然后抬起头,看向许聿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
许聿看着他,没说话。
许燃继续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认真。
“周牧屿把我骂醒了。他说得对,我没什么不知足的。沅沅愿意两个都要,是给我面子。你愿意……愿意当那个,也是给我面子。”
他说到“当那个”的时候,舌头有点打结,耳朵也红了一截。
许聿看着他这副模样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许燃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我同意。”
许聿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许燃继续说,语速很快,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后悔。
“我是说……就是…我能接受,但是得有规矩!第一,我还是正宫,名分是我的。第二,你不能背着我单独跟她——算了这个估计管不住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许聿,表情认真。
“第三,你要是敢对她不好,我跟你没完。”
许聿听完,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第一条,我同意。”他说,“第二条,看你表现。第三条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江瑜沅安静的睡颜上,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。
“不用你说。”
就在这时,沙发上的人轻轻动了动。
江瑜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揉了揉眼睛,看见两个人都站在旁边,眨了眨眼。
“嗯?你们怎么都在……”
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许燃什么时候来的?”
许燃立刻凑过去,握住她的手:“刚来没多久。”
江瑜沅坐起来,看了看许燃,又看了看许聿,眼珠转了转。
“所以,”她歪着头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小小的得意,“以后你们两个都”
许燃和许聿对视一眼,一个无奈,一个纵容。
“嗯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太好了!”
江瑜沅欢呼一声,在两人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最好了!”
许燃被她亲得耳根发红,许聿也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窗外月光如水,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一周后。
某高档日料店的包厢里。
许燃坐在江瑜沅左边,正殷勤地给她剥虾。许聿坐在江瑜沅右边,正慢条斯理地给她倒茶。
而江瑜沅本人,坐在中间,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,被两只两脚兽同时伺候,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周牧屿站在原地,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他走过去,一屁股坐下,冲服务员招了招手。
“给我来瓶酒,”他说,“最贵的那种。反正今天有人请客。”
江瑜沅抬起头,冲他甜甜一笑:“牧屿学长你来啦!”
周牧屿看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,又看看旁边那两个伺候主子一样伺候她的男人,忽然觉得有点牙酸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摆摆手,“别冲我笑,我怕被你俩哥哥盯死。”
许燃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剥虾。
许聿看了他一眼,也没说话,继续喝茶。
周牧屿叹了口气,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酒,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我这命啊。”他仰头喝了一大口,“喜欢的人没捞着,还得天天看你们秀恩爱。”
江瑜沅歪着头看他,眼睛弯弯的。
“牧屿学长,”她轻声说,“你也可以找一个呀。”
周牧屿放下酒杯,看着她,认真地说。
“找不到了。见过你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