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山公路两侧的香樟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，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远处隐约可见零星的灯火，点缀在墨绿色的山间。
江瑜沅趴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好漂亮呀。”她轻声感叹，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。
许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“喜欢的话，以后常来。”
江瑜沅转过头，冲他甜甜一笑：“真的可以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许燃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反正迟早是你家。”
江瑜沅眨眨眼，没接话，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车子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铁门前减速，门禁识别到车牌后自动打开。
沿着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私家车道又开了两分钟，一栋三层高的法式别墅才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。
许燃停好车，绕到副驾驶帮她开门。
江瑜沅把手放进他掌心，跳下车，打量着眼前这座低调却处处透着奢华的宅邸。
“许燃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家好大呀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许燃捏了捏她的手，语气里带着点显摆的小得意，“走，带你进去。”
·
两人刚下车，别墅的大门就开了。
许聿站在门内，逆着光，身形被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他今天穿得极为居家。
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，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下身是宽松的黑色休闲裤，脚上踩着一双深色棉拖鞋。
没有戴眼镜。
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毫无遮挡地露出来，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稍长了些，柔软地搭在额前，让他身上那种惯常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慵懒的人夫感。
“来了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是一贯的平淡，目光却从两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江瑜沅脸上，停了一瞬。
那一眼很轻，轻得像是无意。
但江瑜沅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她弯起眼睛，扬起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：“许聿哥哥晚上好，打扰啦。”
“不打扰。”许聿侧身让开，“进来吧。”
玄关宽敞，暖色调的灯光照着米白色的墙壁和深木色的鞋柜。
许燃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，浅粉色的，上面还缀着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。
“给你买的。”
他递给江瑜沅，语气里带着点献宝的意味。
江瑜沅看着那双可爱的拖鞋，忍不住笑了，乖乖换上。
许燃趁机揽住她的腰，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恰好能让走在前面的许聿听见。
“冷不冷？屋里暖气足，外套脱了吧。”
江瑜沅被他突然的亲昵弄得有点懵，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。
“不冷。”
许聿的脚步顿了顿，随即继续往前走，背影依旧挺拔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客厅很大，挑高的穹顶垂下一盏水晶吊灯，暖黄的光洒在米白色的羊绒地毯和深色的皮质沙发上。
壁炉里燃着火，噼啪作响，整个空间温暖又舒适。
“坐。”许聿在单人沙发坐下，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外文杂志。
“晚饭还要一会儿，厨房在准备。想喝什么？”
“不用麻烦……”江瑜沅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许燃拉着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。
许燃故意坐得离她很近，几乎贴着她的腿，一只手还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，形成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。
“我给她倒就行。”
许燃说着，凑过去亲了亲江瑜沅的头发，语气里带着点炫耀似的亲昵。
“沅沅喝什么？果汁还是茶？”
江瑜沅被他突然的亲昵弄得有点懵，耳朵微微泛红，小声说：“都可以……”
许燃满意地笑了，起身去厨房，临走前还若有若无地瞥了许聿一眼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：看见没，我女朋友，我的。
许聿坐在对面，面色不变，只是垂下眼睫，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江瑜沅看着许燃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，又收回视线，恰好对上许聿抬起的那双眼。
四目相对。
许聿的眼神依旧平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但江瑜沅分明看见，他的喉结，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她弯起眼睛，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，毫无城府的笑。
许聿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