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婷推门进来,怀里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粉雪山玫瑰。
江瑜沅正窝在电竞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芋泥波波奶茶,咬着吸管,闻言抬起头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放桌上就好啦,谢谢婷宝。”
张婷把花放下,然后整个人往自己椅子上一瘫,发出夸张的哀嚎:
“苍天啊,我真的要做一件令周围房价降低的事情了!”
正在上铺戴着耳机追剧的李悦闻言摘下一边耳机,探头下来,笑骂。
“那特么是跳楼!你有啥想不开的?”
张婷站起身,指着桌上那束少说也有九十九朵的玫瑰,痛心疾首。
“你看他俩啊,这周第几束了?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。”
李悦悠哉地晃着腿。
“你懂什么,人家这叫热恋期。再说了,蹭吃蹭喝的时候你不挺开心的?”
张婷想了想周三那盒入口即化的和果子,立刻闭嘴。
江瑜沅弯着眼睛看她们两个耍宝。
其实张婷说得没错,许燃最近确实太张扬了。
自从两人正式在一起,这家伙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,隔三差五就有各种礼物送到寝室,两个室友也跟着沾光,蹭到了不少边角料。
更别提当时许燃跟沅沅表白,听周牧屿后来说花了将近一百万,包了整条滨江路的LED屏和无人机表演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铺成花海,许燃在那片铺天盖地的红色里,问她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。
李悦当时跟张婷在旁边拍照,看着那一地玫瑰啧啧称奇,说花店老板干完这单能直接移民美国了。
男人的钱在哪里,爱就在哪里。
这句话,江瑜沅深以为然。
只是——
她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玫瑰花瓣,眼底有一瞬间的放空。
她答应得那么快,当然不是因为那些无人机和玫瑰花。
许燃是很美味的食物,爱欲纯粹浓烈,像刚出炉的熔岩蛋糕。
但她想要的不止这些。
她下一步的目标是许聿,那个比许燃更克制内敛,更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他的爱欲会是什么味道呢?
而且如果许燃知道自己那么珍视,捧在手心里的女朋友,背地里在垂涎他哥哥。
那种愤怒,混合着不甘,嫉妒,甚至还有一点“我还是不够好”的自卑——
一定,很美味。
江瑜沅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。
小魅魔嘛,本来就是靠这个活着的。
正想着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,是许燃的电话。
旁边两个室友对视一眼,立刻心领神会地闭上嘴,却谁也没走,反而竖起了耳朵。
江瑜沅按下接听,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沅沅。”
许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带着点刚刚结束训练的沙哑,“在干嘛?”
“在喝奶茶,想你呢。”
江瑜沅说着,手指卷着头发,眼睛瞟了一眼那两个正假装看手机,实则脖子都歪过来的室友,忍不住笑。
“室友们在围观我接电话。”
“啧。”许燃似乎也笑了一声,“让她们随便围观,反正以后要习惯。”
张婷和李悦对视一眼,无声地“呕”了一下。
江瑜沅也笑了,问他:“打电话干嘛呀?”
“想你了。”
许燃理直气壮,然后顿了顿。
“对了,跟你说个事。寒假咱们去旅游吧?你想去哪儿?海边?雪山?国外也行,我查查哪边免签……”
“寒假呀……”
江瑜沅拖长音调。
“倒是可以考虑。不过你家里不用管吗?过年什么的。”
“我妈我爸?”
许燃语气里带了点无语。
“他俩自己跑出去度蜜月了,说什么结婚二十五周年纪念。我妈嘴上说着老夫老妻了折腾什么,结果订行程比谁都积极。俩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。”
“那你家岂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?”
江瑜沅问,心里默默算着。
之前听许燃说,许聿这两周去北欧处理什么遗留事务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“本来应该是。”
许燃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微妙的,不太情愿的成分。
“但是我哥昨天回来了。”
“啊?”江瑜沅眨眨眼,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那边事情处理完了。”
许燃说着,开始吐槽。
“他今天还跟我说,让我带你回家吃个饭,见见。我说回什么回,你又不是没见过,上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