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燃的心脏像是被那滴眼泪狠狠烫了一下,骤然缩紧,然后碎成了无数片。
“别哭……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,拇指慌乱地去擦她脸上的泪痕,却越擦越多。
“沅沅,别哭了……我在这儿呢,谁欺负你我都不会放过,你别难过……”
江瑜沅吸了吸鼻子,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,像只淋了雨的小兔子。
她看着他,眼泪还在不停地掉,嘴唇微微颤抖着,终于开了口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压抑的怒火。
“坏许燃!臭许燃!都怪你!”
她抬起手,胡乱地抹着脸上的眼泪,声音里带了点哽咽。
“讨厌你!你走开!我不想看见你!”
许燃看着她这副明明委屈得要死,却还要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模样,心里那点疼惜简直要溢出来。
明明就是只小猫啊。还是只被人欺负了、炸着毛、一边哈气一边偷偷掉眼泪的小奶猫。
他再也忍不住,伸手将她整个人用力搂进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紧紧抱着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手臂收得很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。
“是我不好,是我没保护好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江瑜沅被他搂得动弹不得,脸埋在他胸前,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香气。
她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细小的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许燃感觉到胸前的衬衫被她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一片,他低下头,寻到她的脸颊,嘴唇轻轻贴上她眼角,一点点吻去那些咸涩的泪珠。
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不哭了,乖。”
他一边吻,一边低声哄着,细细密密的亲吻顺着鼻尖滑下。
起初只是安抚般的触碰,但一碰到那柔软温热的唇瓣,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,对她的生理性喜欢便如野火燎原,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。
他加深了这个吻,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,交换着彼此温热潮湿的呼吸。
江瑜沅起初还有些僵硬,但很快便在他炙热又笨拙的亲吻里软了下来。
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,仰着头,生涩又顺从地回应。
许久,许燃才喘息着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,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。
江瑜沅脸颊绯红,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。
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,里面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,却没了刚才的委屈,反而多了点被亲吻后的迷离。
“还生气吗?”许燃拇指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,声音低哑地问。
江瑜沅撇撇嘴,把脸埋进他颈窝,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撒娇的鼻音。
“……一点点。”
许燃低笑,胸腔震动,手臂环着她,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。
又抱了一会儿,江瑜沅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“许燃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喝酒。”她眨眨眼,语气带着点任性的娇气,“要喝好的,贵的,甜甜的。”
许燃一愣:“现在?”
“嗯!”江瑜沅点头,手指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,“心里难受,就想喝酒。”
许燃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心里那点“不该纵容她喝酒”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走。”
许燃站起身,牵着她的手,轻笑。
“给我们沅沅喝最贵最好的。”
……
许燃最终带沅沅去了云顶会所。
那是许家名下的产业,全市最顶级的豪华会所。
许燃牵着江瑜沅的手,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层酒吧。
电梯门一开,映入眼帘的便是270度的无敌夜景。
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,与深蓝天幕上的星辰交相辉映。
侍者显然认识许燃,恭敬地引他们到一个视野最佳的卡座。
刚落座,许燃正想给江瑜沅介绍这里的特色鸡尾酒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侧的走廊走出。
许聿。
他今晚没戴眼镜,穿了件质感极佳的黑色高领羊绒衫,衬得他身形挺拔,气质清贵。
他似乎刚结束一场商务洽谈,正跟一位外国男人握手道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稳微笑。
送走客户,许聿转身,目光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了许燃和江瑜沅这边。
他脸上那点公式化的笑意淡去,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迈步走了过来。
许燃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握紧了江瑜沅的手。
沅沅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,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走近的许聿,然后乖乖地坐在许燃身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