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急刹把车塞进车位，他甚至没顾得上锁车，抓起手机就推门冲了出去。
屏幕上是论坛页面，那些恶意揣测像针一样扎进他眼睛里。
他第一反应就是林薇。
除了她，还有谁会这么恨沅沅？用这么下作的手段？
怒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昨天还觉得分手分得不够体面，对她有点愧疚，现在看来简直可笑。
他手指飞快滑动，找到那个昨晚刚被他拉黑的号码，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，就在许燃以为不会接通时，那边传来了林薇的声音。
背景音有些嘈杂，隐约能听到音乐和人声，像是在酒吧。
“喂？”
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，带着点鼻音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喝多了。
许燃没心思跟她绕弯子，劈头就问。
“林薇，论坛上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？赶紧删了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林薇故作茫然的声音。
“什么帖子呀？许燃，你在说什么？我不知道。”
那无辜的语气让许燃的火气瞬间又窜高了几度。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他咬着牙，声音发冷，“那些黑沅沅的帖子，不是你让人发的？”
“许燃，你有病吧！”
这次开口的不是林薇，而是一个尖锐的女声，听起来像是林薇的闺蜜，语气充满指责。
“你昨天莫名其妙跟薇薇分手，薇薇哭了一整夜，现在还在酒吧里借酒消愁，你还好意思打电话来质问？什么帖子不帖子的，薇薇哪有那个心思！”
许燃一愣。
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林薇带着哭腔的劝阻。
“小雅，别说了……许燃他不是故意的，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生，就算真的冤枉了我，也没关系的……”
声音柔弱委屈，又带着一种故作大度的凄楚，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许燃听着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林薇，”他说，“你用不着在这里跟我表演，你是觉得我会轻易的因为别人装可怜心软吗？”
他此时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面对江瑜沅时毫无底线的表现，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。
“那帖子里有很多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情，无论我最后查出来是谁发的，都有一笔记在你的头上。”
他说完，没等林薇回答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想了想，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，很快被接起，许燃开口。
“喂，牧屿，我有点事想拜托你……”
“知道，论坛上面那点事嘛。”
电话那头，周牧屿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平时那么散漫，带着点罕见的冷意。
“我已经在查发帖人的IP和实名信息了，找的朋友是计算机专业的，应该很快能有消息。”
顿了顿，他轻嗤一声，带着点熟悉的调侃。
“兄弟，现在都5G时代了，你网速也要跟上啊。”
许燃沉默了一下。确实，他平时不常看这些，没想到周牧屿动作这么快。
“牧屿，谢了。”他低声说，这份感谢是真心实意的。
“用不着。”周牧屿语气淡淡，“没有你，这事儿我也会管。我倒要看看，谁那么大胆子，都欺负到我们家小沅沅头上了。”
那句“我们家小沅沅”，让许燃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，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
周牧屿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“我合理怀疑是某位林小姐的手笔。昨晚你们刚闹翻，今天黑帖就出来了。”
许燃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，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他想起父亲从小教他的，商场如战场，有些手段可以不用，但不能不懂，更不能没有防备。
林薇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公司，最近几个月全靠许家注入的资金和资源吊着命。
如果她真的用这种肮脏手段伤害沅沅……
许燃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，再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“如果最后查出来跟她有关，我会撤掉现在给林家的所有投资和资源支持，敢对沅沅下手，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”
电话那头，周牧屿似乎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赞许和“这才对嘛”意味的低笑。
“行，有魄力。那你现在赶紧去陪小沅沅吧，别让她一个人偷偷哭鼻子。其他的，等我消息。”
周牧屿说完，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许燃也放下手机，吐出一口浊气，快步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。